
門在我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後麵更具體的賭注和更加不堪的哄笑聲。
走廊裏很安靜,隻有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我一步一步走向電梯,腦子裏全是蘇錦陽戲謔的語氣。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屏幕亮起,是一個沒有存儲姓名卻早已刻入腦海的號碼。
信息的內容簡單得近乎突兀,卻又沉重得讓我指尖微顫:
??“悅悅,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合時宜。
但如果你願意......嫁給我,好嗎?
不是聯姻,不是交易,隻是我......
懇求你,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我等了太久。”??
發信人是??顧景舟??。
蘇錦陽最大的死對頭。
我站在街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燈,像一條條流動的光河。
然後,我抬起手,在回複框裏,平靜地輸入了一個字:
“好。”??
點擊發送。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消失不到五秒,我的手機就劇烈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顧景舟的號碼。
我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極力克製卻依舊急促的呼吸聲。
顧景舟沉默了兩秒,才用不敢置信的聲音問道:
“悅悅......信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你......真的願意?”
“是。”
我的聲音很平靜,“我願意嫁給你。”
我聽到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幻覺。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甚至有些顫抖:
“真,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
他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變得鄭重而謹慎:
“那你現在......要不要先搬出來?
我可以立刻安排地方,絕對安靜安全,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那個所謂的“家”,我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好。”我說。
“我馬上安排人和車過去,在樓下等你。你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吧。”
“好,一小時後見。悅悅......”
我到家時,玄關的燈開著,可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客廳裏,林薇正費力地攙扶著爛醉如泥的蘇錦陽,試圖把他挪到沙發上。
蘇錦陽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見我回來,林薇非但沒收斂,反而把身子更緊地貼向蘇錦陽。
她揚起下巴,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蘇太太啊。
這麼晚才回來,看來蘇太太也沒多把錦陽放在心上嘛。
不過,你和錦陽已經離婚了,這裏也不是你家了,請你出去。”
她故意把“蘇太太”三個字咬得很重,眼神裏全是輕蔑,上下打量著我,
“嘖,看來年紀大了就是不一樣,連自己丈夫都照顧不好。”
蘇錦陽醉醺醺地抬起頭,眯著眼看了我一下。
然後對林薇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點不耐煩的維護:
“薇薇,少說兩句。”
他這話說得有氣無力,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敷衍。
林薇立刻撅起嘴,用力推了蘇錦陽一下,聲音帶了哭腔:
“你凶我!蘇錦陽你為了這個黃臉婆凶我!
我不管,你讓她走!我現在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