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衍的針對快如雷電。
我剛走出醫院,手機就狂震。
相關銀行卡被凍結,公寓被收回,限一小時搬離。
顧衍的電話打來,聲音帶著戲耍的快意。
“蘇棠,忘了告訴你,房子和銀行卡都是我的。現在我們沒關係了,自然要收回。”
他停頓片刻,惡意滿滿。
“對了,我已經跟京城所有公司打過招呼。”
“蘇棠,殺害奶奶,背信棄義,誰敢用你就是跟顧家作對。想找工作?做夢吧。”
電話被掛斷,隻剩冰冷的忙音。
一夜之間,我從豪門準新娘變成聲名狼藉、負債三千萬的喪家犬。
兩個保安將我“請”出公寓,手裏隻剩一個破舊行李箱。
那是我剛穿來時,奶奶親手為我整理的,裏麵裝著幾件衣物和一張她年輕時的照片。
現在,它成了我僅有的家當。
深夜街頭,冷風刺骨,我身上隻有一件薄薄的秋裝。
路燈下,我冷靜處理奶奶的遺體交接,給殯儀館打電話,用僅剩的現金預定最簡單的告別儀式。
辦完手續準備離開時,災難如期而至。
醫院門口,黑壓壓的記者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我出現,他們瞬間把我圍住。
刺眼的閃光燈下,話筒懟到嘴邊。
“蘇棠小姐,你真的為了拒絕捐腎,親手拔掉奶奶的氧氣管嗎?”
“顧家已宣布解除婚約並要求償還三千萬,你打算怎麼還?”
“網上都在罵你是冷血殺人犯,有什麼想說的?”
每個問題都是一把刀,句句對準要害。
我被推搡著,行李箱倒地,衣物散落,狼狽不堪。
我什麼也沒說,隻是低頭從人群縫隙中擠出,落荒而逃。
身後跟了一路快門聲和追問聲。
我走在空蕩的街道上。
羞辱、背叛、負債、無家可歸。
顧衍將我逼到絕境,等著我崩潰、求饒或去死。
但我臉上沒有絕望。
我摸出手機,撥通爛熟於心的號碼。
“沈律師,計劃可以開始了。”
“都處理好了嗎?顧衍有沒有為難你?”
“他以為吃定我了。”我輕笑。
“現在大概正等著看我怎麼湊齊三千萬,然後灰溜溜地滾回去求他。”
電話那頭的沈澈也笑了:
“那他可要失望了。文件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