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喬薇張了張嘴。
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卻在看見男人憤怒的眼時,怔了一下。
眼淚先一步落下。
“江景珩,她用熱水燙我,用消毒水給我洗胃,甚至扮鬼嚇我,我不過是打她一耳光,也有錯嗎?”
江景珩隻是淡漠掃過那些傷口,目光落在哭的梨花帶雨的喬聲聲身上,漸漸柔和。
“聲聲隻是好心,你別這麼咄咄逼人,大度一點。”
溫喬薇胸口發脹,緊盯著男人淡漠的眼:“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那三次四次呢?”
聞言,喬聲聲哭得更加委屈:
“對不起夫人,我真的隻是好心想要照顧你。”
此話一出。
江景珩眸光陡然變得淩厲,抬手抓起她的手腕,霸道將人攬入懷中。
隨後麵向溫喬微,警告:
“她從小就性子毛躁,但是絕不會有壞心,你別太咄咄逼人。”
就連護士都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這幾天喬小姐跑上跑下,忙活的很呢。”
溫喬薇張了張嘴,突然發現,她的所有解釋在江景珩的偏袒下都變得無比蒼白。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可如今卻像個怨婦......
巨大的委屈感憋悶在心口,讓她喘不上氣。
喬聲聲忽然掩麵而哭:
“你們別吵了,都是我的錯,我這就辭職回家找我媽媽!”
說完,她徑直跑出病房。
江景珩瞬間變了臉色,扭頭狠狠瞪了溫喬薇一眼,轉身追了出去。
隻留溫喬薇一個人在病房。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傷,低低的笑了笑。
身體的疼痛哪及心口的千分之一?
第二天,溫喬薇獨自辦理了出院,她即將離開,要提前回去收拾東西。
隻是才出醫院大門——
一個流浪漢不知從何方跑了過來,抓住她的頭發,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溫喬薇腦袋眩暈了一刻,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
“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密集的耳光再次襲來,疼痛瞬間淹沒了她的所有感官。
周圍傳來嬉笑聲。
路過的行人紛紛拿起手機拍著她的醜狀,卻無人願意幫忙。
不知過了多久。
溫喬薇癱軟在地,雙頰紅腫不堪,嘴角破裂滲出血絲,狼狽到了極點。
流浪漢打完人,轉頭就跑。
她顫著手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不小心點開微信,看見喬聲聲剛發的朋友圈。
【少爺說,誰敢欺負我一下,他就幫我千百倍的報複回去,這就是被人保護的滋味嗎?】
溫喬薇瞳孔劇烈顫動。
她忽然意識到剛才的流浪漢從來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好的,隻為給她一個教訓。
這個人,就是江景珩。
她打了喬聲聲一記耳光,他就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挨上99記耳光。
江景珩,你好狠。
溫喬薇扯了扯唇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可她如今臉頰高高腫起,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女人擦幹眼淚,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別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