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完消息,她打開電腦,開始辦簽證。
剛填了兩行,手機響了,進來一條短信。
是個之前接觸過的項目合作方,想約她聊聊。
沈驚曦看了一眼,將見麵地點定在了城西新開的會所。
晚上,會所包廂裏。
合作談得還算順利,對方很有誠意。
沈驚曦走出包廂,剛轉過一個彎,前麵一間虛掩著門的包廂裏,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是陸予淮。
“你們是不知道,沈驚曦那女人有多霸道!門禁、禁煙、管酒......我他媽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幸好茉妤回來了,告訴我不應該活成這樣,不然我這輩子一眼就望到頭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淮哥你早該這樣了!那女人太強勢,我們早看不下去了!”
也有人小聲說:“但嫂子以前對你確實......”
“確實什麼?”陸予淮打斷他,“她不就是圖我能給她錢花?裝得一副為我好的樣......”
話卡在半空。
因為他看見沈驚曦就站在門外,不知道聽了多久。
整個卡座瞬間死寂。
兄弟們紛紛尷尬地別開臉。
陸予淮的酒醒了大半,本能地坐直了,手指無意識地把煙掐滅,喉嚨發緊。
沈驚曦就站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在說她。
她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想轉身直接走。
“驚曦姐!”
薑茉妤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來。
沈驚曦腳步一頓。
薑茉妤端著小茶幾上的一塊蛋糕,幾步小跑過來。
“驚曦姐,你別生氣......予淮他就是喝多了,胡說呢。”
她一邊拿著蛋糕,一邊把沈驚曦拽進屋。
“這個蛋糕可好吃了,你嘗嘗?消消氣。”
沈驚曦沒動。
薑茉妤手腕卻忽然一抖,整個蛋糕盤子“啪”地一聲,直接掉在地上。
“啊!”薑茉妤驚呼一聲,眼圈瞬間就紅了,含著淚看向沈驚曦,“驚曦姐......你、你不吃就不吃,為什麼要把蛋糕摔在地上?我隻是想讓你別生氣......”
她聲音哽咽,委屈極了,轉身就撲回陸予淮懷裏:“予淮,我是不是又說錯話,做錯事了......驚曦姐好像更討厭我了......”
陸予淮摟住她,聲音責怪:
“沈驚曦!你有什麼脾氣衝我來!茉妤好心好意給你拿蛋糕,你至於這樣嗎?”
周圍兄弟們立刻起哄:
“淮哥霸氣!”
“早該這樣了!”
沈驚曦看著地上那塊摔爛的蛋糕,又看了看陸予淮懷裏哭得發抖的薑茉妤。
忽然笑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最臟的一塊蛋糕,走到陸予淮麵前。
陸予淮皺眉:“你又想幹什......”
話音未落。
沈驚曦抬手,把整塊蛋糕狠狠糊在了他臉上。
奶油粘了他一臉,順著下巴往下滴。
全場死寂。
沈驚曦看著他那雙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陸予淮,蛋糕是這樣摔的。”
說完,她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
“著火了!隔壁著火了!”
驚恐的喊叫聲猛地從走廊盡頭炸開,濃煙幾乎瞬間就從門外滾了進來,刺鼻的焦糊味充斥鼻腔。
“快跑啊!”
包廂裏頓時亂成一團,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地往外衝。
沈驚曦被混亂的人流推搡了一下。
她捂住口鼻,剛想跟著人群往最近的安全門挪,腳踝卻突然被什麼狠狠絆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摔去,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麵上,鑽心的疼!
一回頭,正對上薑茉妤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腳。
沈驚曦撐著地想站起來。
就在這時,更多驚慌失措的人朝著門口湧來!
根本沒人低頭看路。
一隻腳狠狠踩在了她撐地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