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遲琛眉頭微皺,上前拽住阮芷念的手,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人帶上車。
“悅歡是你的恩人,這件事,你必須去救她。”
無論阮芷念怎麼拍打車窗,傅遲琛都不聽。
“我不救,當初也不是她救我。”
到河邊,她啞聲說道,傅遲琛眼眸一沉。
“你都知道了。”
就在阮芷念以為自己可以離開的時候,被力道很大的扯下來。
“念念,現在隻有你能救她,而且,是你先針對她發視頻的。”
話音落下,她立刻被推到媒體麵前,傅遲琛拿出在警局的認罪書。
“網上那些視頻都是子虛烏有。”
“這些都是我夫人做的,很抱歉,牽扯到無關的人。”
一瞬間,媒體的閃光燈讓阮芷念難受的閉眼,那些嫌惡的目光像是針,紮在她的身上。
而許悅歡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矯揉造作地擦莫須有的眼淚。
“傅總,夫人真的原諒我了嗎?”
見傅遲琛點頭,她扯了扯嘴角,委屈開口,“那可以讓夫人牽我下去嗎?”
“這樣子,外麵的人也不會亂說什麼。”
阮芷念聞言,下意識地沉默後退,卻被保鏢擋住去路。
“念念,聽話。”
傅遲琛亮出那天在客廳,她被許悅歡拍下來的曖昧照片,“否則,別人都會知道,你是怎麼不檢點。”
被那群猥瑣男侮辱得多深,傅遲琛此刻就讓她多失望。
她心如死灰地抬眸,一上前握住許悅歡的手,對方卻不動彈。
“別以為離婚就沒了,遲琛最愛的人,隻能是我。”
“你最好,永遠都消失!”
沒等阮芷念反應過來,就被許悅歡陰狠決絕的拉下水中。
雖然當初被丟進海裏,康複後去學了遊泳,可當初的恐懼席卷而來,讓她喘不上氣。
她不斷掙紮,看向跳下來的傅遲琛,大喊救命。
而幾米遠的許悅歡也哆嗦身體,說著好冷。
“這阮芷念做了那麼多錯事,落河裏也算不錯了,不然該浸豬籠的。”
“是啊,可不能再欺負小姑娘了。”
阮芷念聽著河邊媒體尖銳刻薄的話,無助搖頭。
“傅遲琛,先救救我。”
身體越陷越深,男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逐漸模糊的視線裏,傅遲琛接到許悅歡後,兩人還進行人工呼吸。
岸上一片起哄,絕望和窒息卻像是此刻的河水,將無人在意的阮芷念淹沒。
再醒來的時候,聽見護士急迫的聲音。
“搶救室隻剩一間,隻能有一個人先進去。”
“要不先救阮小姐,再拖延下去,她恐怕無法生育。”
阮芷念聞言,心沉入穀底,她一邊幹嘔,一邊抓住傅遲琛的手。
臉色紅潤的許悅歡見狀,開始喊疼,說難受。
“遲琛,我還小,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
傅遲琛臉上閃過一抹猶豫,隨後移開看向阮芷念的目光,咬牙將她的手扯下來。
男人喑啞的聲音比河水還冷。
“念念,好人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他不顧阮芷念蒼白可怖的臉頰,讓護士把許悅歡推進去,“我是阮小姐的丈夫,先救這個小姑娘。”
“不要,傅遲琛,你不能這樣!”
阮芷念狼狽起身,忍住難受,“他不是我的丈夫,無權做這個決定。”
傅遲琛眼神微冷,“念念,別說這種玩笑話。”
然後讓保鏢捂住她的嘴巴。
阮芷念被摁在擔架上,眼睜睜看見許悅歡進去急救室,才被鬆開。
她不停地咳嗽,眼眶泛紅,最後吐出一口鮮血在地上。
“你會後悔的。”
無力輕飄飄的聲音讓傅遲琛心裏咯噔,但還是壓下那麼不安。
他讓醫生過來輸液,以為是孩子的事情,於是溫聲安慰。
“念念,我不會後悔,不管有沒有孩子,我身邊隻會有你。”
阮芷念疲憊地扯了扯嘴角,任由粗管大的針紮入手背。
許悅歡出來後,身邊的傅遲琛迅速起身。
被推進去的阮芷念麻木地看著眼前一幕,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決絕失望。
急救室內,她給陸老爺子打完電話,平靜地看向身邊的醫生。
“麻煩您幫我一個忙。”
傅遲琛遲遲沒等阮芷念出來,照顧許悅歡的護工過來。
“許小姐鬧脾氣,要傷害自己。”
他微微皺眉,讓人在急救室外守著,自己過去。
許悅歡在病房裏大哭,手腕被包紮好,地上流了不少血。
她見到男人,生氣地把醫生護士都趕出去。
“遲琛,我好難受,醫生說我要輸血,但又沒有我的血型。”
“我記得夫人的血型跟我一樣,她原諒我了嗎?”
“她願意救我嗎?”
傅遲琛想到阮芷念無神失望的眼神,壓下心底的躁意,安慰許悅歡,“她不救,我也會讓她救你的。”
許悅歡聞言,得逞地勾唇。
“那快一點,我怕撐不過去。”
傅遲琛點頭,打電話讓急救室那邊加快救人的速度。
卻遲遲沒人接聽。
心裏忽然不安起來,他起身過去到急救室,裏麵出來的病人卻不是阮芷念。
他直接攔住門口的護士,冷聲詢問。
“您是阮小姐的?”
“丈夫。”
傅遲琛立刻回答,咬著後槽牙,“她人在哪裏,我要她輸血救人。”
護士聞言,疑惑不已地開口。
“可是阮小姐搶救無效,去世了。”
“而且,通知家屬的時候,她已經離婚了。”
傅遲琛不相信地皺眉,神情冷下來要質問,看護許悅歡的保鏢趕來。
“傅總,有警察說要逮捕許小姐,說她涉嫌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