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顧朝歌又來找過我許多次,卻都被我直接拒絕。
可江斂體檢那日,我還是去了。
因為我發現,我讓管家追回的寶寶遺物還少了一根手鏈。
那手鏈是以我、江斂和已成型寶寶的胎發編織而成的。
當時做好後,江斂害怕我見了難受,便戴在了自己的手腕。
而今天,我得把它拿回來。
吩咐管家處理好江斂安排的那些男人後,我前往了醫院。
抵達病房時,林淼正陪在江斂身邊。
江斂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正滿麵蒼白地配合醫生抽著血。
見我到來,他黑眸驀地亮了一瞬。
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正在同我鬧脾氣,江斂很快收斂了情緒。
隻是極其淡漠地瞥了我一眼。
“你來做什麼?發現自己還是舍不得我?”
我並不搭話,而是開門見山伸出手。
“把女兒的手鏈還給我。”
江斂聞言,下意識一把捂住右手腕處的手鏈。
他眸光流轉,似乎是找到了可以要挾我的把柄。
揚起了眉梢。
“想要手鏈?”
“可以啊,你乖乖待在這,陪我做完所有檢查拿到檢查結果,我就還給你。”
他一副‘你看到所有的一切就會懊悔萬分’的表情,逼迫我讓我為他倒水、順背與更衣。
他頗為享受地接受著我無微不至的照料,像是在提前炫耀,
看吧,我們之間的拉扯,
我江斂又勝出了一次。
在我們的感情裏,
你許梔,就是永遠低我一頭。
可就在醫生陪同檢查的途中,坐在輪椅上的江斂突然麵色一白,
生生突出一口血來。
他難受地咳喘了許久,以為是那提前安排好的醫生為他開的裝病藥起了作用。
還強撐著不舒服朝我演起了苦情戲。
他拉著我的手,眼眶微紅。
“小梔,看這樣子,我可能是真的快不行了。”
“但在死前,我還想為你做點什麼......”
我懶得再同他虛與委蛇,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文件。
淡笑著。
“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做些什麼,就把你的這些股份都給我吧。”
“這樣你離開後,江氏也不至於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裏。”
誰知道林淼有沒有懷上他的孩子,我可不能讓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私生子毀了一切。
江斂聞言,深情的眸光一頓,沉默了數秒。
但似乎是想到自己根本不會死,協議終將無法生效,
他利落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好,隻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答應你。”
見他如此爽快,我心情也好了起來,陪著做接下的項目時笑容都多了幾分。
所有項目做完後,江斂安排好的醫生進門來宣布江斂的體檢結果。
卻在看見所有報告後,麵色一變。
他不安地看了眼江斂,欲言又止。
江斂催促道。
“陳醫生,我的身體怎麼樣?”
“您就放心的說吧,我心裏都有數,能承受得住。”
陳醫生蹙著眉又重新將那些報告單翻了幾遍,似乎在確認某件事情。
確定好後,他在江斂期盼的目光下,猶豫又為難地開了口。
“江先生,根據檢查結果來說,您患了胰腺癌,目前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江斂聽到滿意的回答還在演。
“小梔你聽到了嗎,我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話音未落卻被陳醫生急切地打斷。
“江先生,我沒在演戲。”
“我是說,您目前是真的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