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斂像是沒看見門外的我,冷著臉同我擦肩而過。
我心裏知曉,他這又是在同我鬧脾氣了。
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很多次。
我在大學任教,又生得極美。
校園裏,經常會有人將我認作學生,然後對我展開瘋狂的追求。
江斂得知後,就會像今日這般,醋意大發地同我冷戰。
再作天作地的逼我放下身段去將他哄好。
以往我愛他,願意承接他突如其來的小情緒。
可現下,我隻是冷淡地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然後轉頭就走。
“許梔你什麼意思?”
身後傳來江斂帶著薄怒的聲線。
“和顧朝歌的緋聞你不解釋,我失蹤這麼多天你也不著急,”
“你不知道我快要死了麼?”
他又在以愛要挾。
他又在賭,賭我會一次次投降,心甘情願再次回到他身邊。
可他似乎忘了。
這樣作天作地的小把戲,隻對愛他的人有用。
而我已經,不愛他了。
我平靜地轉過頭去,剛想將那套為他準備的喪葬流程甩給他時。
卻看見江斂賭氣似的一把扯開了林淼的外衣。
一套色情感極強的內衣內褲,突然展現在我眼前。
那些衣服上的圖案、黃金與蕾絲花邊,我都認得。
是我為我未曾出世的寶寶,所準備的小飾品與衣物。
現在那些愛意,卻全都被林淼改成了暴露的款式,穿在了身上。
江斂見我愣神,得意地揚起了眉梢。
“怎麼樣,好看吧?”
“要我說啊,死人的東西可不能浪費。”
“這些我讓人也給我做了一套,就在我的葬禮上用。”
“死人配死物,許梔你就說合不合適吧......”
他未落的話音,被我迎麵扇來的巴掌徹底打斷。
我用力扯下林淼脖間戴著的,我為寶寶求來的平安鎖。
眉目赤紅地叱罵。
“江斂你他媽就是個不要臉的畜生!”
江斂被我打得偏過頭去,白皙麵龐一片通紅。
黑眸,卻仍舊頑劣地笑著。
“可是,現在所有人的眼裏,許梔你才是那個拋棄身患絕症丈夫的畜生妻子呢。”
他讓林淼為他點燃煙頭,俯身上前朝我吐了個煙圈。
眉目盛滿挑釁的笑。
“許梔,若你像從前那般,放低身段並辭去學校工作求我回家,從此老實當個家庭主婦陪在我身邊的話,我現在就跟你走。”
“可你若還選擇在學校和外麵到處招蜂引蝶,”
“我是真的會用死亡這件事,讓你為我,”
“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