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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這個把柄，我沒有急著攤牌。

王豔把我的沉默當成軟弱，開始變本加厲。

第三天一早，我被王豔的電話吵醒。

“林淺！你在哪呢？這都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

“王姐，上班時間是九點......”

“誰跟你說上班時間了？我還沒吃早飯呢！”

“既然你坐順風車，給我帶個早餐不過分吧？我要城南那家老張記的豆漿和油條，買完送到我家樓下。”

“王姐，那家店排隊很長......”

“別廢話！八點半我看不到豆漿，你就別上車了，以後也別想在公司混下去！”

電話掛斷。

這哪是順風車，簡直是把我當傭人。

一個小時後，我出現在王豔家樓下。

王豔拉開車門坐進來，伸手：“豆漿呢？”

我遞過去一杯滾燙的豆漿。

“怎麼是甜的？”

王豔喝了一口，眉頭皺起，把杯子往旁邊一扔。

“我不是說了我要鹹的嗎？林淺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杯蓋沒蓋嚴，滾燙的豆漿潑了出來，灑在真皮座椅上。

“啊！”

王豔尖叫起來。

“我的真皮座椅！林淺你個喪門星！”

“這可是進口真皮！這一塊皮子就得好幾萬！你賠得起嗎？”

她一邊擦一邊罵。

“王姐，是你自己扔的......”

“你還敢頂嘴？”

“是你買錯了！要不是你買錯我會扔嗎？這就是你的責任！”

“賠錢！洗車費加保養費，給我轉五百！不，一千！”

“轉就轉。”

轉賬前，我點開了錄音。

“王豔，這是你要的洗車費，是你自己潑的，這一千塊是你強行索要的。”

“廢話少說！趕緊轉！”

一整個上午，王豔都在茶水間宣揚。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林淺有多笨手笨腳。坐我的車，把豆漿潑得滿車都是，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真的假的？這也太極品了吧？”

“那可不。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沒教養。這車是我老公送的生日禮物，平時都舍不得開。”

回到工位，我打開車輛管家APP。

這幾天，這輛車被王豔注冊了網約車平台，還在跑順風車。

賬號頭像是她精修過的自拍，名字叫“卡宴女王”。

她開車總是急加速、急刹車，平均油耗飆升到了25個。

因為我在網上發的那個帖子太火了，雖然我沒指名道姓，但王豔那張“轉賬截圖”太有辨識度。

有些神通廣大的網友根據她朋友圈的定位，人肉到了我們公司。

下午，前台電話被打爆。

“喂？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林淺的實習生？”

“那個林淺太惡心了，坐卡宴不給錢還發帖罵人，建議立刻開除！”

網絡暴力，終於影響到了現實。

下午三點，人事總監把我叫進辦公室。

“林淺啊，最近關於你的投訴有點多。

“現在的輿論對你很不利，你要是處理不好......我也很難辦。”

他推過來一張紙。

“這是離職申請表。你自己簽了吧，給自己留點體麵。”

我看著他。

“總監，如果我不簽呢？”

總監臉色沉下來：

“林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不開除你是給麵子，真要走流程，我在你實習證明上寫點什麼，你這輩子都別想在行業裏混。”

我被氣笑了。

“好。”

我把申請表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要我走可以。但不是今天。”

“過兩天是公司年度酒會吧？聽說大客戶都會來，還有總部領導。等酒會結束，我自己走。”

走出辦公室，我給李副總發了一條匿名短信。

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王豔坐在我的車裏，拿著李副總送的手表禮盒。

配文：“李總，您的車，好像變成別人的生日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