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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年，親友們都聚到了我家。

說是我大難不死，大家都來給我衝喜。

老老少少，歡聚一堂，好不熱鬧。

熱鬧之餘，我想著給那位幫助過我的王勝男打個拜年電話。

“嘟嘟嘟...”

打了好幾通，對方遲遲未接。

“你在陽台幹嘛呢？”

爸爸突然推開陽台門：

“太奶奶來了，去給太奶奶拜年。”

太奶奶今年 99 了。

是媽媽特意叫來給我衝喜的，99 歲的人，身子利落，輪椅都不坐。

我和小輩們一起給太奶奶磕頭拜年。

太奶奶嬉笑顏開。

年紀最小的一批輪流去領太奶的紅包，這叫接福

我們這群未婚的，則要輪流去給太奶奶送紅包，這叫送喜。

我最後一個送喜。

對著太奶奶磕了三個響頭，高喊：“祝太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新年快樂！”

“好好好！”

太奶笑著把我扶了起來。

突然她愣了一秒：“你不是禾歲？你是誰啊？”

媽媽趕緊上前：“奶！是歲歲！歲歲長大了，變樣了。”

太奶看著我一臉疑惑。

“你不是！你不是禾歲！你怎麼像個死人。”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爸爸趕緊出來打圓場：

“你太奶年紀大了，說胡話。”

“是是，小禾別往心裏去，你太奶年紀大了，健忘！”親戚們也連連應和。

“我才沒健忘！她不是禾歲！禾歲......禾歲......”

看著太奶迷迷糊糊的樣子，我愣了神，一旁的親戚催促我，趕緊給太奶送個喜。

我摸了摸荷包，此時什麼都沒有。

我媽趕緊從兜裏摸了一個紅包出來。

爸爸從另一個紅包摸出一千塊錢，現場包給我。

不知怎的，我不想用紅包。

自己從兜裏摸了一千，我什麼都沒包，遞了過去：“太奶！給你送喜。”

太奶眉眼一皺：

“紅都沒有！送什麼喜！你這個晦氣東西！不是禾家人！趕緊滾開！”

爸爸趕快把紅包塞我手上，小聲在我耳邊

“趕快送了，別擰巴了！我和你媽現包的，能有什麼事！”

我接過紅包，轉送給太奶。

“太奶！新年快樂。”

太奶看到紅包，瞬間不鬧騰了。

“歲歲的紅包啊，謝謝歲歲，太奶祝你幸福安康，前程似錦。”

“好！”“好！大家都新年快樂。”

大家齊齊鼓了掌，我鬆了一口氣。

太奶笑著，在眾人麵前打開了紅包。

不知怎的，我心裏憋著一股氣。

我怕，我是真怕。

太奶把錢，放進了錢包裏，紅包疊好，和別的紅包，放在了一起。

我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動作。

“你看什麼呢，歲歲？”

太奶突然轉頭看向我。

我愣住：“沒有，看您數錢。”

太奶奶拿著錢笑了笑，對我勾了勾手。

“這些錢，我都會給你爸媽，你這丫頭闖了禍，花錢的地方多。”

這話聽得我一頭霧水。

開口追問。

太奶並不回話，隻是把錢小心翼翼地收好。

在親友的招呼下，她坐到搖椅上，看春晚去了。

這一晚，我一直觀察著太奶，太奶身邊圍繞著從孫，大家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

“說巧合，別想了，你看你太奶沒事吧，那個女警也沒事吧。”

媽媽拿出一疊紅包，這是要給孩子們的壓歲紅包。

按照慣例，我也得給三個小輩準備紅包。

“你用這個。”

媽媽給我遞來三個紅包，上麵還有 xx 旅行社的標誌。

“這總不會膈應了吧。”

我笑了笑，我媽總能有奇招，我給每個孩子準備了六百，放進那個旅行社紅包中，雖然醜，但這個紅包，我用的有種踏實感。

年末的鐘聲響起。

小輩們最喜歡這個時候，搶著輪著給大人磕頭拜年。

“小姨，新年快樂！”

孩子們奶聲奶氣地圍著我，我把紅包遞了出去。

孩子們不客氣，拿到紅包就拆，拆到大紅包還會興奮地大喊。

我看著幾個孩子歡笑的模樣，心裏舒了一口氣。

我回頭看了眼父母，也給他們包了兩個大紅包。

爸爸滿臉開心，當場拆開：“一萬！小丫頭！你這大方啊！”

看著父母的笑臉，我心裏多日的陰霾悄悄驅散。

“太奶，太奶起來回去睡覺了。”

“太奶？”

“太奶你怎麼了？”

我看向那個搖椅，眾人圍繞在旁邊，搖椅不再晃動。

“不好了！太奶走了！”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那幾個孩子。

他們有的渾身抽搐、有的口吐白沫......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

我突然看向爸爸，爸爸也倒地不起。

我驚慌失措地拿出手機，撥打 120，恰逢此時來了一通電話。

來電顯示是那個女警姐姐。

“喂...。”

我顫抖地接起電話，對麵傳來的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你好，我是王勝男的丈夫，勝男...三天前出任務，被歹徒襲擊...犧牲了。”

...

為什麼？這一切到底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