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熟睡中的蘇望晴突然被蠻力拉起,拖下床。
她痛得睜開眼,看見厲硯辭的背影。
“厲硯辭!你放開我!”
雙腿傷口鑽心的疼,紗布隱隱滲出血跡。
可拖著她前行的厲硯辭沒有絲毫停頓。
他冷硬的後腦勺和他的話語一樣凍得蘇望晴心口冰冷。
“蘇望晴,我當初就是看中的你的肆意灑脫,你現在就是怨婦。”
“喬木不小心撞你的事情,我說了就此掀過,你也收了錢,是覺得錢不夠?”
他一把將她甩在地上,保鏢迅速上前,摁住她的雙肩,強行讓她在哭泣的喬鹿麵前跪下。
蘇望晴口腔一片血腥,雙眼恨的發紅,“我沒做過!厲硯辭你但凡對我有一點關心都不會把這個罪名冠在我頭上!”
她一整天根本沒有時間管喬鹿的破事。
可聽見她的話,厲硯辭臉色更沉。
曾經她掀了家都沒做到的事情,現在一牽扯到喬鹿,他輕易生氣了。
“你還學會撒謊了?現在立刻給喬鹿道歉,並且在網上發布聲明,是你走路不小心撞在車上,和喬木沒有任何關係。”
蘇望晴氣笑了。
太荒謬了。
她拚著手臂脫臼,掙開保鏢,打出去一個電話:“去查誰放引導的輿論......”
她剛開口時,喬鹿突然尖叫一聲,驚慌撲進厲硯辭懷裏,“別打我!我不怪你了!”
“蘇望晴!”
厲硯辭怒斥,“十年家宴的打壓你還沒有學乖。”
他沉聲吩咐,“壓著夫人在喬鹿麵前跪四小時。”
喬鹿慌張搖頭,“別......我害怕,阿辭,她是你的夫人,我隻是前任......”
厲硯辭微微環住她,“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蘇望晴被蠻力壓著雙肩和膝蓋窩,跪在喬鹿麵前。
明明開了地暖,她卻感覺無盡的涼意滲進她骨頭縫裏,鑽著她的血肉。
直到嘗到血腥味,她才恍然發覺,唇瓣已經被咬爛。
看著厲硯辭冰冷的臉,十年來的執著在這一刻繃斷,她心口的疼瞬間消散。
原來,十年間,她被為難的每一次家宴,他總有事要和厲家人去書房商量,直到家宴快結束才帶著她離開,是故意讓她學乖啊......
小腹忽的抽疼,她身下血腥一片。
雙腿也控製不住的發軟顫抖。
一直守在一旁的家庭醫生忍不住開口:“先生,夫人剛流產,身體虛弱,雙腿的傷本就沒好,再跪下去以後恐怕都不能走路了。”
厲硯辭拿起一個電暖寶,放在喬鹿的肚子上,給她衝好紅糖水,遞到她唇邊。
沒有回醫生的話。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望晴更甚。
她艱難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心裏不斷警醒自己。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愛了十年的人。
在他麵前,你可能連隻狗都不如。
她自嘲扯了扯嘴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幾近暈過去。
身體搖搖晃晃的,唇角因為一直咬著滲出血跡,身下的血濕透了病號服。
而喬鹿窩在厲硯辭懷中,睡得很香。
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靜。
突然,被保鏢拍掉的蘇望晴的手機傳出聲響。
“小姐,查到了,是喬木放出的消息也是他買水軍引導輿論走向。”
幾乎是瞬間,剛剛還熟睡的喬鹿驚醒。
她慌亂的抓緊厲硯辭的袖子,“阿木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想讓你更關心我一點......”
“所以你為什麼說是我呢?我還以為你有證據呢......”
蘇望晴打斷她,白的像鬼的臉死死盯著她,嚇得她又往厲硯辭那邊靠。
可這次,她卻被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