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我剛跑出去,就被陸燃帶人抓了起來。
他一臉憐憫的看著我,輕輕搖頭。
“知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這裏可是王府,你不顧規矩體統,可曾想過後果!”
“哈哈哈......”
我低頭笑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什麼後果?把我弄死嗎?”
“來,我脖子就在這兒,你們現在就殺了我!”
“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
我聲嘶力竭的朝他怒吼,每個字都帶著魚死網破的殺氣。
朝夕相處十年,陸燃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被我驚得震了震。
良久,他像是不敢看我一樣,語氣生硬。
“你要是再胡鬧下去,我真的救不了你。”
“我說過吧,王爺王妃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我嗤笑出聲。
“你嘴裏的王爺王妃,是程昀和杜攸寧吧!”
話音落,我身上落下幾道重重的鞭子。
啪啪啪啪!
“大膽!竟敢直呼王爺和王妃名諱!”
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我眼前發黑,狼狽的趴在地上吐了口血,被衝上來的陸燃緊緊抱住。
“葉蓁你怎麼樣?”
“誰讓你們打她的!”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我聽到陸燃緊張的心跳聲,心裏一陣悲哀。
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明明在乎我,卻又要騙我到這種地步?!
我竭盡全力把他推開,一字一句:
“不要你管!”
“我要見程昀和杜攸寧!”
又是一道鞭子落在身上,陸燃大驚失色。
“住手!不要再打了!”
“她本來就在生病,再打她會死的!”
他抖著手將我抱在懷裏,驚恐大喊。
“快叫醫師!”
徹底昏迷前,我虛弱的扯了扯嘴角。
為什麼我都這樣了,還要在我麵前演戲呢?
十年前,程昀上我家求婚,條件是讓我帶著家裏的資產,幫助他挽救瀕臨破產的程氏集團。
我暗戀他已久,所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甚至不惜為此和爸媽決裂。
後來,一場車禍讓程昀的白月光杜攸寧變成了殘疾人。
他查到我頭上,在婚禮當天甩了我一巴掌,痛哭怒吼:
“寧寧她什麼也沒做,你憑什麼這麼傷害她!”
“你知不知道!她原本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芭蕾舞者!”
我不知道,我甚至沒跟杜攸寧說過一句話。
可程昀卻不聽我的解釋,甚至陰惻惻的對我說。
“寧寧承受過的痛苦,你也要嘗一遍!”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就出了車禍。
然後“穿越”到這個雍王府,成了一名下人。
剛開始的第一年,我幾乎每天都在挨打。
隻是因為我想逃跑,我不相信自己穿越了。
直到第二年,陸燃出現在我身邊。
他在王府的身份是個馬奴,卻長得十分矜貴,不像普通人。
他從鞭打我的嬤嬤手下救下我後,說自己喜歡上了我,讓我嫁給他。
我淪陷了。
在這個吃人的古代世界,我太渴望一份愛跟嗬護。
我和他草率成親,努力攢錢後,終於一起離開王府,在外麵的山林裏建造了一個家。
遺憾的是,因為我受了太多折磨,已經失去生育能力,所以始終沒有跟陸燃生下一兒半女。
但陸燃對我很好。
他說:“就算沒有孩子,我也絕對不會拋棄你。”
我和他過上了男耕女織的小日子。
還以為自己可以和他白頭偕老,就這樣過一輩子。
誰知道,原來一切都是我的奢望。
那部手機裏,程昀親口說,陸燃是他的好兄弟。
而且陸燃也喜歡杜攸寧。
甚至跟我成親後這十年裏,每年杜攸寧生日,他都會給她發一句生日快樂。
多可笑啊!
我的丈夫,心裏一直裝著另一個女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跟程昀為了懲罰我欺負杜攸寧,為她出氣所設下的一個局!
我的愛成了笑話。
這十年的悲慘成了他們眼中的樂子。
憑什麼!
強烈的仇恨,驅使我逐漸清醒起來。
還沒睜開眼睛,耳邊就傳來一句。
“陸燃,我沒聽錯吧?”
“你居然要告訴葉蓁真相,把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