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意味著他以後,連自己做出的東西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不會的,不可能。”
他搖著頭,眼神渙散,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吞沒。
時序踉蹌地走回病房,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刺眼的陽光。
手背燙傷,小臂被人取走一片皮肉,失去了嗅覺和味覺,他現在......如同一個廢人。
才短短幾天,顧如茵和林彥深就奪走了他的一切。
時序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滑落,心底麻木得竟不知道何為疼痛。
顧如茵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秀氣的眉峰微微蹙起,神色間有些猶豫。
“明天範德比爾國際集團總裁,要來酒店考察,手握價值五十億的度假村項目,他指定要品嘗酒店主廚烹製的三道菜。”
“明天的郵輪晚宴,你也到場,親自做三道拿手菜。”
時序靠在床頭,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剛剛失去嗅覺和味覺,你讓我去做菜?”
“你故意用這種方式,徹底碾碎我最後一點尊嚴?看著我難堪嗎?”
“我會讓副廚全程站在你旁邊,替你品嘗。”
時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抬起自己那隻被紗布包裹的右手,聲音帶著尖銳的痛楚和憤怒:“我的手受傷了。”
“手臂上的皮膚被你拿去植皮,現在還在疼,我動不了手。”
顧如茵的目光在他顫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仍是狠心地道:“手的問題,我也可以解決,我會給你安排助手,你需要做的隻是動動嘴,你的腦子,你的經驗,總還在吧?”
她微微傾身,目光直視著時序赤紅的眼睛,語氣不容抗拒。
“時序,這次考察對顧氏來說很重要,不能有半點閃失。”
“明天下午我會派車來接你。”
“我讓人給你用最好的藥,你先好好養傷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再回頭。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時序痛苦的呼吸聲。
他癱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光,疼痛一陣陣襲來,而味覺與嗅覺的虛無,更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他所有的感知和希望。
是顧如茵親手把他推到了懸崖邊。
他扯了扯嘴角,將翻湧上來的所有情緒死死壓了下去,而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港城的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
女人驚喜又帶著幾分壓抑的嗓音傳來,“小序?你終於肯聯係我了!”
時序忍住眼淚,聲音顫抖:“姐,你來接我回港城吧。”
“好好好,我馬上安排,等我!”
豪華遊輪上。
顧如茵身穿禮裙,站在長條餐桌主位旁,調整了一下中央冰雕的角度。
她眉心微微蹙著,眼神不時飄向入口方向。
林彥深走到她身側,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放鬆點,如茵。”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不過是一場晚宴,何況還有我在。”
顧如茵倚進他懷裏,聲音緊繃:“準備工作我們都做到了極致,我隻是......怕時序那邊,臨場出什麼岔子。”
林彥深低笑一聲,“一個廢人而已,我請了幾位厲害的主廚,製餐時會盯住他,你放心,他要是敢不識抬舉,我第一個不饒他。”
與此同時,醫院裏。
時序換上白襯衫,黑色長褲,身姿挺拔。
兩名黑衣保鏢,對他微微頷首:“時先生,車備好了。”
時序跟隨他們走出病房,直達地下停車場。
一位西裝筆挺、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站在黑色邁巴赫車旁。
見到時序,立刻躬身拉開後座車門,姿態恭敬:“少爺,請。”
時序腳步未停,彎腰坐進了車內。
邁巴赫平穩地滑出停車位,駛向出口,就在彙入主幹道的刹那,一輛勞斯萊斯從另一側車道疾馳而來,與他交錯而過。
是顧如茵派來接他去宴會的車。
時序收回視線,冷笑一聲:“顧如茵,此後,你我之間恨比愛長,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