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這件事終於得到平息,林京辭如約要帶夏落星去海邊看海。
車的副駕早就坐了人。
“思蕊她暈車,你坐後座。”林京辭解釋道:“思蕊也難得有休息的時間,我想著帶她一起去好好放鬆一下。”
夏落星被林京辭的一番話無語到。
“妹妹應該不會介意我一起去吧?”偏偏徐思蕊這時還要插一句嘴。
“介意。”夏落星毫不留情麵地回道:“介意的話,你會不去嗎?”
徐思蕊閉上嘴。
車在跨海大橋上勻速行駛,林京辭一邊開車,一邊講冷笑話逗徐思蕊開心。
夏落星一言不發,她一直以為林京辭是冰冷,不善言辭的高嶺之花,沒想到他也是凡夫俗子,在喜歡的人麵前,會笨拙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她像是一個偷窺者,偷窺著求不來的愛情。
林京辭考慮到徐思蕊的身份特殊,帶她們來的是一片私人沙灘,徐思蕊自從到了沙灘上,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著夏落星,當著林京辭的麵表現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就在林京辭上岸打電話的時候,徐思蕊突然衝向深海區。
她終於對夏落星露出了勝利者的姿態:“這一次,你死定了。”
當夏落星意識到徐思蕊要做什麼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阿辭,救我,阿——阿辭——”
夏落星看見林京辭瘋了一樣地紮入水麵。
他將嗆水的徐思蕊橫抱上岸,一係列的搶救措施後徐思蕊終於醒了過來。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不關妹妹的事,我隻是想為爆破的事情道歉......都怪我不會遊泳。”
啪的一記耳光扇到夏落星的臉上。
火辣辣地疼,比太陽還要燙。
她很聰明,不再像上一次那樣解釋說是意外,話裏話外都說是夏落星將她推到深海區。
林京辭抱著徐思蕊向酒店走去,就像是捧著一件珍寶,夏落星本想解釋這件事和她無關,但林京辭一口咬定是她的嫉妒心太強才設計陷害的徐思蕊。
林京辭忽然停住腳步,沒有轉頭,聲音像是千年的寒冰:“夏落星,我以為我做的那些能讓你長點教訓,現在看來也沒什麼用,你簡直是冥頑不靈,這一次,你犯的錯就讓你的母親為你償還吧。”
夏落星被定在原地,母親,是她的逆鱗。
“林京辭,你要做什麼?”
“我會讓人停她一天的藥。”
聞言夏落星幾乎是跪在了林京辭的麵前:“不行的,林京辭,你知道我媽停藥一旦發病的話,她,她受不了的,我求求你,你別,你別這樣做,我會乖的,我不會再吵——”說到這裏,夏落星已經耗費了胸腔裏所有的氧氣。
可她的卑微與祈求落在林京辭眼裏都成了惺惺作態。
徐思蕊環扣住林京辭的脖頸,聲音柔弱宛如折斷的柳枝:“阿辭,我冷。”
林京辭一腳踢開了夏落星,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那一晚,醫院給林京辭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那一晚,夏落星想闖進林京辭的房間,卻被保鏢阻攔在外。
那一晚,她的母親從三十六樓的看護病房一躍而下,當場斃命。
那一晚,林京辭給徐思蕊講了一晚上的笑話。
夏落星頹然麻木地趕到醫院,收殮了母親的屍骸。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可以帶母親去過好日子了,可命運真的很愛開玩笑,麻繩也專挑細處斷。
她的母親沒了。
一切都已經毫無意義。
她抱著母親的骨灰回到別墅,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除了一些研究報告和數據以外,她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
門外,傳來女人尖利的嗓音。
“呀,這是什麼東西,放在家裏也不嫌晦氣。”
夏落星趕緊衝下樓。
“放下我媽媽。”她紅著眼瞪著徐思蕊。
徐思蕊瞧了一眼手上捧著的東西,緊接著發出一陣尖叫。
她手上的骨灰盒砰的一聲砸在瓷磚上。
“呀!摔了。”她拍拍手,故作無辜。
夏落星的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
她咬緊了牙齒,憤怒占據了一切。
夏落星抓起徐思蕊的頭發,猛地朝茶幾上磕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不,還是不夠解氣。
她掐住徐思蕊的脖子,用力收緊,將她死死抵在牆角。
徐思蕊的整張臉漲得通紅,嘴唇也逐漸發紫。
可夏落星依舊不覺得解氣。
她的小腿踹在了徐思蕊的小腹上。
又將她腳上的高跟鞋塞進了她的嘴裏。
對,還有徐思蕊的鼻子。
夏落星知道,徐思蕊的鼻子是動過的,她一拳打在徐思蕊的鼻梁骨上,徐思蕊的麵部直接扭曲,鼻梁一整截斷掉。
憤怒在胸腔下張牙舞爪。
她索性拿起桌麵上的水果刀。
“剛才,就是這一雙手摔碎我母親的骨灰盒的對吧。”
此刻的夏落星已經完全瘋魔,慘白如紙的臉上生出一個玉麵修羅。
她抓起徐思蕊的手,一刀戳在手背上,又迅速拔出,插進另一隻手的手背。
徐思蕊的慘叫和哀號貫徹整棟別墅。
“阿辭是不會放過你的。”她睚眥欲裂。
她並不是夏落星的對手。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夏落星在體內堆積已久的憤怒、委屈、怨恨,以及所有的情感都化成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她享受著報複帶來的快感。
“在他不放過我之前,我也會先處置了你,黃泉路上,咱們最好誰都別放過誰。”
林京辭進門時,被眼前的一切嚇得怔住了。
直到徐思蕊爬到他的腳邊上,他才緩過神。
保鏢將夏落星控製住。
徐思蕊像是找到主人的瘋狗要林京辭殺了她。
她哆嗦著躲在林京辭的懷裏。
“夏落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林京辭反手掐住夏落星的脖子。
夏落星閉上眼,垂下一滴淚。
“那你殺了我啊,你不殺我,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我看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林京辭將夏落星甩到一邊:“把她關進地下室的冷庫,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在夏落星被拖走後,林京辭接到他醫院的電話。
“林總,夏落星的母親一切正常。”
徐思蕊的唇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我都給夏小姐解釋了,可是她不聽。”
林京辭厭惡地盯著地麵:“她就隻知道搞這種把戲來吸引我的注意,你們用水,把這些麵粉給我快速處理掉!”
夏落星被林京辭關進了冷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