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顧邵沉的警告:
“小懲大戒,不許再和安安計較。”
接著他伸手擦幹她鬢角的冷汗,語氣放柔了些,好像還愛著她一樣。
“我的音淼最懂事了,我知道你受傷心裏有怨氣,我請來最好的醫生治療,馬上就能好,嗯?”
她把視線從他愧疚的臉上移開。
無力回答,也不想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顧邵沉對她千好萬好,可她始終望向窗外,沒再說過一句話。
出院前一天,沈安安非要接薑音淼出院。
薑音淼和沈安安上了同一輛車。
不料車開到一半,司機忽然調轉方向,進入一條小路。
等薑音淼察覺到不對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一座破舊的小木屋前麵。
司機把車門打開,兩名凶神惡煞的綁匪衝上來把她和沈安安拽了下去。
沈安安嚇壞了,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快放開我!”
薑音淼也懵了。
司機明明是方家安排的,怎麼會被綁匪收買?
思忖間,兩人被關進兩個大鐵籠裏,對麵是兩隻巨型黑背藏獒。
綁匪冷聲道:“你們兩個都是顧總千疼萬寵的女人,我找他們要一億贖金不過分吧?”
薑音淼驚恐地睜大雙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綁匪已經撥通顧家的電話,打開免提。
“喂?”男人低沉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
綁匪給沈安安使了個眼色,沈安安立馬抽泣道:“邵沉,是我,我是安安!”
“我、我被綁架了,他們要一個億的贖金......”
顧邵沉的語氣瞬間變冷,“別碰安安!”
“把賬號發過來,錢馬上打過去。”
綁匪聞言,又將電話遞到薑音淼嘴邊,“你也說兩句,再多加五千萬贖金,不然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砸了。”
薑音淼捏緊拳頭。
顧邵沉和顧邵沉那麼恨她,怎麼會願意花錢救她?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開口時,另一個綁匪湊到同夥身邊小聲道:“哥,薑音淼說的不是一億嗎,怎麼......”
綁匪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被電話那頭的顧邵沉和顧邵沉聽得一清二楚。
顧邵沉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原來薑音淼和綁匪是一夥的!
難怪司機會被收買,綁匪還獅子大開口地跟他要一個億。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聽筒傳來顧邵沉冷淡的聲音:“砸吧,反正她也是廢人了。”
聞言,薑音淼一顆心墜入穀底。
顧邵沉曾經總愛說最喜歡她的手,看纖細修長的五指做手術時散發迷人魅力。
還給她的手買了全球最貴的保險,不忍讓任何人傷害。
可如今,他卻要親手毀了她。
......
沒過多久,倉庫外就傳來急刹的聲音。
顧邵沉衝進倉庫,將沈安安緊緊抱在懷裏。
緊接著,顧邵沉睨了一眼角落裏的薑音淼,對綁匪說:“錢已經打過去了,至於薑音淼,你們想怎麼處置都行,是把她賣到偏遠山區還是一了百了,看你們心情。”
薑音淼眼睜睜看著男人抱著沈安安揚長而去。
等兩人離開,綁匪也不裝了,臉上頓時露出嘲諷的表情。
“之前聽說你是顧總千嬌萬寵的小公主,還以為他能對你有點感情,沒想到連區區五百萬都不舍得掏,可見你在他心裏連條狗都不如啊!”
薑音淼冷漠地看向綁匪,“錢你們也拿到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綁匪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錢是到手了,可遊戲還沒開始呢,你就等著好好享受吧!”
鐵籠的鎖被打開,下一秒,兩道巨型黑影從黑暗中竄出!藏獒咬住她的手臂,利齒紮進骨頭,薑音淼發出淒厲的慘叫,冷汗和淚水淌了滿臉。
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綁匪更興奮了。
“哥,咱們讓黑旋風玩玩她吧?”
“行啊,看她能跑多遠,哈哈哈!”
兩隻藏獒紅著眼將薑音淼拖了出去,她掙開它們倉皇逃竄,卻一次又一次被撲倒。
全身鮮血淋漓,幾乎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綁匪終於玩膩了,意猶未盡地用鐵鏈重新拴住藏獒,狂笑著大搖大擺離開。
薑音淼蜷縮在籠子角落,身體不時抽搐幾下。
直到天色漸暗,兩隻藏獒竄進叢林裏不見了,她才艱難爬起來,扶著牆,搖搖晃晃邁出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