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下輩子?”
話音未落,頭頂一道傳來熟悉的聲音,白曉芙這才發現封硯清正站在病床前,他眼眶青紫,眼裏布滿血絲,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重逢之後,兩人的關係一直很緊張,平時說話也控製不住地夾槍帶棒,每次都鬧得很不愉快,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講話。
白曉芙聞言愣了一瞬,隨即搖搖頭,歎了口氣說沒什麼。
而後,病床裏陷入無聲的沉默,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壓抑得讓人喘不開氣。
“昨晚我都聽到了,”封硯清的目光釘在白曉芙眼底,語速平穩卻字字有力,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哽咽,“你當初離開我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他眼神亮得發燙,摻雜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曾經被拋棄過的戒備讓他不敢再輕易敞開心扉,但又忍不住貪戀一絲溫暖。
見他這樣,白曉芙的心疼得快要爆炸了,想要坦白的真相堵在喉嚨裏,眼看就要說出口。
可當初沒有說,現在也沒必要再說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逃避。
她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被子裏的手指暗暗用力,這才勉強扯出一絲淡淡的,如往常般不羈的笑容:
“怎麼?封總這是在懷舊嗎?”她輕嗤一聲,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都說富貴人家出情種,看來的確如此。”
“但封總別忘了,我出身卑微,情情愛愛哪有實打實的鈔票重要。”
封硯清眉頭微蹙,雙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他沒說一句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出變化,可悲傷的神色還是暴露了他的失望,像淬了冰,冷得刺骨。
僵持之際,一聲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將白曉芙混亂的思緒拉回,她撇過視線,清了清嗓子接起。
是合作商打來的,約她在會所包廂裏單獨麵談合同事宜,他的語氣過分曖昧,話裏夾著似有似無的暗示。
像這種局,白曉芙一般想都不想就會直接拒絕,可當她清晰地看到封硯清眼底的怒意和糾結時,還是笑著答應了。
她刻意把自己包裝成視錢如命的陪酒女,企圖用極度的自我墮落來斬斷封硯清對她的最後一絲感情。
果不其然,聽到她旁若無人的和別的男人打趣調情時,封硯清自嘲地勾起唇角,笑聲裹著苦澀,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不等他走到門口,白曉芙叫住了他,他猛地頓住身形,肩膀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原本灰敗的瞳孔瞬間收緊,躥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緩緩轉過頭,等來的卻是一句“還剩最後一次,封總別忘了咱們之間的約定。”
失望快速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寸,隨即轉化成無盡的憤怒,他咬牙切齒地回複道:
“白曉芙,我tm真是賤。”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白曉芙的心上,疼得她再也支撐不住。
對比封硯清的憤怒,她所隱瞞的真相像千百隻毒蟲啃噬著神經,疼得她夜夜輾轉難眠,可她卻連眉頭都不敢輕易皺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功虧一簣。
封硯清生來就自帶她一輩子也擁有不到的寵愛和財富,他就該是高高在上的,而不是放下身段、卑躬屈膝地去迎合別人。
她已經傷害過他一次,她不允許,也不會有第二次。
白曉芙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重新換上那副遊戲人生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事全都不複存在。
晚上,她應邀來到會所,合作商王總早就等候多時,席間兩人相談甚歡,如果不考慮一些暗戳戳的肢體騷擾。
酒過三巡,白曉芙照例拿出合同,笑盈盈地雙手奉上,可對方絲毫沒有簽約的意思,雙手環胸直勾勾地盯著她。
再三催促後,白曉芙察覺到了不對,她起身想走,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扭曲,雙腿軟得站都站不穩,下一秒就倒在了王總的懷裏。
麵對王總的上下其手,她極力掙紮,可隨著藥效的發作,意識在理智和情欲中反複拉扯,於是,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裏傳來一陣腥甜才勉強恢複了清醒。
她趁機用力踹向男人的下身,轉身逃離的瞬間卻猝不及防地投入一個清洌的懷抱,帶著雪鬆和晨露的氣息。
是封硯清!
“王總,既然您控製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我就代勞了。”
封硯清氣得青筋暴起,他兩手一揮,身後衝進來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不顧對方的求饒將他架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封硯清將白曉芙打橫抱起,大步走向一旁的休息室,侵略十足的吻落在她的脖頸。
臨門一腳時,白曉芙瞬間清醒了大半,她哭著推開身上的人:
“封硯清,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