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這幾天,孟晴晚每天都會聽霍雲深來她床前愧疚道歉。
她閉著眼,自欺欺人不肯醒來。
直到第三天,她聽見林若的聲音,抽抽噎噎地說,“對不起,雲深,要是你當時救孟同誌就好了,不然也不會讓她傷這麼重...”
睜開一道眼縫,孟晴晚看見霍雲深溫柔地摸了摸林若的頭,
“說什麼呢,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你的。”
“畢竟你才是我兒子的母親,我真正意義上的妻子啊。”
緊接著,病床前傳來唇舌交纏的聲音,霍雲深扣住林若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孟晴晚再也忍不住反胃,嘔了出來。
霍雲深連忙放開林若,有些驚慌地問,“晴晚,你感覺好點了嗎?”
“好點了。”
孟晴晚麵無表情地點頭,此時此刻,她心中隻有死寂的平靜。
她已經,不會再為他傷心一絲一毫了。
即便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床前接吻,也不會再讓她失態。
她已經徹底不愛他了。
......
第二天一早,霍雲深和林若帶著耀耀去報名,卻在校門口被攔下,
“同誌,請出示一下孩子的入學同意書。”
霍雲深有些不悅,“李副校長已經答應耀耀入學了,你可以親自打電話問他。”
門衛有些為難,“學校有規定,必須有入學同意書才能入內。”
霍雲深一雙俊眉深深擰起,眼看就要發作。
這時候,孟晴晚來了。
霍雲深眼前一亮,如同看見救星,“晴晚,你是專門為耀耀入學的事情來的嗎?”
他鬆了一口氣,笑道,“正好,你快和門衛解釋一下....”
他和以往一樣習慣性要求著孟晴晚,卻沒想到下一秒,孟晴晚問,“解釋,又不是我兒子,為什麼要我解釋?”
霍雲深皺眉,“晴晚,你說什麼呢?耀耀不是我們的孩子,可他是群眾的一份子,我們對他有責無旁貸的義務!”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連其他送孩子的家長都動容了,“霍首長真是舍小家為大家的典範!”
“就是啊,對每一個孩子都能視如己出的幫忙,這格局,這心胸!”
聽著群眾的讚美,霍雲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晴晚,快和大家說清楚,這件事情確實是李副校長親口答應了的.....”
孟晴晚冷冷一笑,“李副校長答應了?他答應你什麼了?”
霍雲深一愣,隨即自然而然說道,“當然是答應耀耀入學啊,當時我還親自在同意書上簽了字呢。”
“你是說這個嗎?”
孟晴晚古怪一笑,隨即拿出一份資料,在眾人麵前抖落開來。
霍雲深連連點頭,“對對——”
他說到一半,話頭猛然頓住。
等他看清上麵寫的字之後,目光浮出深深的震驚,“這.....這怎麼是離婚協議書?”
“不對,這不可能,我當時簽的明明是入學同意書.....!”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直到對上孟晴晚嘲諷的目光,這一刻,他電光火石般意識到什麼。
霍雲深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候,群眾的風向也變了,“怎麼回事啊?霍太太怎麼拿的是離婚協議書?他們倆不是感情很好嗎?”
“聽說為了霍首長,霍太太甚至去上了節育環,兩人發誓一輩子不要孩子,他們怎麼可能會離婚呢?”
眾人的議論聲傳進耳中,霍雲深的麵子有些掛不住。
他臉色沉了下來,“晴晚,別胡鬧,有什麼事情等回去再說。”
頓了頓,在孟晴晚耳邊壓低嗓音說道,“聽話,你先把耀耀入學的事情解決了,你要我補償什麼我都答應。”
孟晴晚冷冷地盯著霍雲深,原來到現在,他依然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一直到現在,他仍然試圖用他那些小恩小惠去感化她。
或許以前她會妥協,會順從,會在眾人麵前維護他的麵子。
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孟晴晚拿出第二份資料,是她連夜印刷了幾十份的親子鑒定。
她把幾十張紙狠狠砸在霍雲深的臉上。
“你的私生子上學,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要我解決?”
“你嘴上嚷嚷著舍小家為大家,那我就偏要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大名鼎鼎的霍首長,究竟是什麼樣子!”
幾十份親子鑒定書,天女散花般朝著圍觀群眾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