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晴晚岔開話題,麵無表情地說道,“沒什麼。”
霍雲深皺了皺眉,正要說話的時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晴晚今天的眼神......格外冰冷,格外淡漠。
看向他的時候就如同一個陌生人,沒有絲毫溫度。
他心裏猛的一慌,一股說不出的異樣感覺蔓延開來。
於是孟晴晚一出院,他就為表補償帶她去郊外散心。
一路上他對她殷勤備至,知道她暈車,專門提前給她準備了橘子水。
路上碰到水溝水灘,他親自把她背過去,不讓她沾到一點泥。
晚上他特意準備了一場篝火晚會,人前向來威嚴的霍雲深,為了討她開心竟然戴上紅頭巾,對著她扮鬼臉。
有在附近訓練的軍區同事看見他們,不由得打趣,“首長真是疼太太啊,這麼多年感情還是這麼好!”
“就是啊,沒孩子怎麼了,瞧瞧首長和太太,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也幸福得很!”
“霍首長可是公認的好男人,在事業上一心奉獻,回到家還這麼疼老婆,嘖嘖嘖!”
眾人的揶揄聲傳進耳中,連孟晴晚都有些恍惚了。
不知道為什麼,重生以來,霍雲深對她再惡劣她也毫無波瀾。
可霍雲深對她稍微好一點,她心中就會浮現一股密密麻麻的沉重。
孟晴晚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眶無比酸澀。
霍雲深啊霍雲深,貼心照顧我的你,和別人有個家的你,究竟哪一麵才是真正的你呢?
這時候,霍雲深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晴晚,明天我們軍區各部門聚餐,李副校長組織的。”
孟晴晚一頓,然後麵色如常地低下頭,“嗯”了一聲。
這樣和諧的氣氛,她覺得要是現在拒絕霍雲深的邀請,似乎有些煞風景。
正當她猶豫自己要不要還是去一趟的時候,下一秒,聽見霍雲深說道,
“隻可惜不能帶家屬一起,所以晴晚,明天你得自己在家做飯了。”
.......
這一刻,她清清楚楚聽見心裏某些東西碎掉了。
費力拚湊出來的感情,終於還是在此刻徹底崩塌。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你去吧。”
隨便吧,她已經不在意了。
他騙了她多少,瞞了她多少,都已經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瀾。
第二天,霍雲深帶著林若到場的時候,李副校長一愣。
霍雲深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李校長,是這樣的,耀耀上學的事情想拜托一下你,林同誌孤兒寡母,挺可憐的.....”
孟校長去世,李副校長成了軍區幼兒園的一把手,所以他特意帶林若來求情。
誰知李副校長深深皺起了眉,望向他的目光隱有失望,“這樣啊。”
他從抽屜取出一份材料,冷淡地說道,“事情我已經從晴晚那裏了解過了,這份資料你簽一下吧。”
霍雲深掃了一眼,看見入學申請書幾個字,頓時心中一喜。
他看也沒看,毫不猶豫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多謝李校長!”
“簽了字,你可不要後悔。”李副校長意味深長地說道。
霍雲深沒有察覺出他的異樣,兒子上學終於有了著落,他沉浸在歡喜中,
“李校長放心,我絕不後悔!”
孟晴晚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東西。
結婚那年買的兩床大紅鴛鴦被,她打包捐給了貧困山區。
軍區頒發給她的最佳軍屬的證書,她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霍雲深追她的時候寫的五百封情書,她一封一封燒掉。
霍雲深回來的時候,她正燒到第四百八十二封。
“晴晚,你在做什麼?”
霍雲深錯愕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孟晴晚下意識一頓,“沒什麼.....”
這時候,霍雲深看見了那一堆情書。
他頓了頓,隨即眉心緩緩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