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指揮工人將成箱的壓縮餅幹和自熱火鍋搬進地下室改造的倉庫,聞言皺了皺眉。
“讓她等著。”
【哼!那粉麵狐狸又來作甚?臉皮之厚,堪比東海龍宮之牆!】
我沒理會肚裏兒子的吐槽,直到把最後一箱物資清點入庫,才慢悠悠地走到別墅大門口。
喬鶯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畫著精致的妝,一臉鄙夷地看著我亂糟糟的院子。
“蘇念,你真的瘋了?你看看你把這裏搞成了什麼樣子?江澈就這麼由著你胡來?他是不是出差了管不了你?”
“他管不管我,都輪不到你來操心。”
我靠在門框上,環抱著雙臂。
“我......我是關心你!”
喬鶯鶯跺了跺腳,“你知不知道外麵都怎麼說你?”
“說你產前抑鬱,精神失常!江家的股票都因為你的這些瘋言瘋語跌了兩個點!”
【讓她滾!俺老孫聞到她身上的脂粉味兒了,比那白骨精還妖氣衝天!熏得俺老孫頭暈腦脹!這等蠢婦,留她何用?】
我被逗樂了,看著喬鶯鶯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憐憫。
“喬鶯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勸你一句。趕緊回家,把所有能吃的都囤起來,把窗戶封死,別出門。尤其是除夕夜。”
喬鶯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蘇念,你病得不輕!我看你不是產前抑鬱,你是末日妄想症!”
“行,你繼續瘋吧,我等著看你怎麼跟江澈交代!”
她氣衝衝地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言盡於此,聽不聽,就是她的命了。
當晚,江澈回來了。
他風塵仆仆,一下車就看到了如同軍事要塞般的家。
院子裏燈火通明,機器轟鳴,工人們進進出出。
他沒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然後走到我麵前,脫下大衣披在我身上。
“冷不冷?”
我搖搖頭,心裏有些忐忑。
他再寵我,看到我把家折騰成這樣,把他的跑車賣了,把他的藏酒送了,總該有個限度。
“江澈,我......”
刺骨的冷意,驟然從我臉上傳來。我打了個激靈,抬頭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
“下雪了誒!”
“瑞雪兆豐年啊,可算是下雪了。”
工人們很興奮。
我們這兒是南方,很多人都沒見過雪。
肚子裏卻驟然傳出聲。
【來了!九幽玄冰的先兆!這雪非尋常之雪,乃是煞氣凝結而成。不出一炷香,天地將凍,萬物將休!】
來了?!
這就來了?!
不是說除夕夜才到嗎!
我有點慌了,江澈卻攬住了我的肩膀。
“先進去說。”
他帶我走進溫暖的室內。
客廳裏堆滿了還沒來得及整理的物資箱,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門外,卻是傳來了工人們的驚呼。
“霧草,怎麼這麼冷?”
“這天氣有問題啊!”
雪似傾盆,不斷落下,僅僅是半分鐘的時間,院子裏竟然已經白茫茫一片。
【正北方,九幽之門已開。玄冰煞氣正在傾瀉而下。還有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抵達人間。】
孩子的聲音,驟然變得嚴肅。
我猛地站起身,心臟狂跳。
“怎麼了?”江澈問。
我急切道:“把所有合金卷簾都降下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