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臘月二十三,我正在國金中心掃貨,給婆家和娘家送新年禮物。
就在我拿起手機準備付款的瞬間,腹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哎,我這老娘,買這幾斤黃泥疙瘩有何用?!再過七日,九幽玄冰天降,大地封凍,這玩意兒既不能吃也不能燒,買它作甚!】
【不過這凡間的屋子窗戶跟紙糊的一樣,擋不住玄冰煞氣。罷了,還是等死的命,不如開心一秒是一秒。】
我手一抖,手機“啪”地掉在了絲絨托盤上。
專櫃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江太太,您是不喜歡嗎?要不......”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笑容滿麵道:“經理,你們回收舊金嗎?”
末世當前,金疙瘩沒用!
我要化身囤貨狂魔,拯救全家!
......
經理愣住,好半晌,才又擠出了笑來。
“江太太是嫌棄這款造型太舊了嗎?那看看這款‘喜上眉梢’的限量版您喜不喜歡?”
“我們整個華東區隻有三套,您先生姓江,和您又是‘江上念舟’的佳話,這套最襯您的心意了。”
專櫃經理笑得滿臉褶子,將一套價值不菲的純金頭麵推到我麵前。
我看她這樣肯定是不會收我的舊貨,轉頭就往外走,同時撥通了助理電話。
“小陳,立刻聯係京郊那個煤老板,我要一千噸最好的無煙煤,現在就要!”
肚子裏那個暴躁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哈?這婆娘轉性了?曉得買煤了?】
我雙手捧著肚子,脫口而出道:“我能聽到你說話,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活!”
我兩天前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個神仙跟我說,我的孩子會助我全家死裏逃生。
所以如今聽到孩子的聲音,我隻覺得夢應驗了。
回應我的,是長久的沉默。
以至於我都懷疑之前聽到的聲音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好好好!想不到你這凡人婆娘,竟能聽得俺老孫心聲。也罷,既是緣法,俺便指點你一二。】
【聽好了!除了煤炭,還需糧草無數。那九幽玄冰一來,天地寒徹,萬物皆休,你若無糧,三日便要餓死。】
【還有那個......那個叫什麼發電機的鐵疙瘩,也要備上。黑燈瞎火的,俺老孫可不習慣!】
【你們凡人肉身凡胎,弱不禁風,稍有風寒便要嗚呼哀哉。多備些靈丹妙藥......咳,就是你們那些個藥片子。】
【對了,還有水!天河傾瀉,凡間水源必被汙穢,得弄個能淨水的法器。你們叫什麼......淨水器?嗯,就這玩意兒。】
我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頭皮發麻。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描繪一個我無法想象的恐怖未來。
我機立斷,翻出通訊錄,直接打給了江澈的首席秘書。
“李秘書,幫我聯係一下冰島的地熱工程隊,多少錢都行,我要他們立刻飛過來,在我的別墅院子裏建一個全屋地暖係統。”
“還有,把江澈北城的樓盤全賣了,錢直接打我卡上。”
掛了電話,我一腳油門,直奔本市最大的年貨批發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