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點。
外麵下著大雨。
我站在江景別墅的門口。
門開了。
沈清穿著一件絲綢睡袍,手裏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她側身讓開路:“進來吧。”
我換了鞋,熟練的走到客廳,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這是趙德和蘇瑤轉移資產去海外賬戶的流水,一共兩千三百萬。”
“這是他們這三年來在各家酒店的開房記錄。”
“還有蘇瑤做假賬的原始憑證複印件。”
沈清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沒有去接那些文件。
她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煙霧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準備了多久?”她問。
“從他第一次讓我幫蘇瑤那個憨包改PPT的時候開始。”我回答。
那是兩年前。
沈清笑了,但眼神裏沒有笑意。
“陸沉,你這個人,真是不簡單。”
“如果你想,你可以拿著這些敲詐趙德一大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掐滅了煙,身體微微前傾,睡袍的領口有些鬆散。
“為什麼要幫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我不喜歡二百五這個數字。”
我解開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是為了給公司擋酒,喝到胃出血送醫時留下的針孔。
“更不喜歡背叛者活得太滋潤。”
“而且......”
我頓了頓,直視著她。
“我覺得您比趙德更適合當我的老板。”
沈清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的劃過那疊文件。
“我要趙德淨身出戶,我要蘇瑤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還回來。”
“我還要拿回公司的絕對控股權。”
“沒問題。”
我從包裏拿出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的草稿,隻要明天趙德簽了字,公司就是您的。”
沈清看著那份協議,手有些微微發抖。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我能聞到她身上誘人的體香。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我襯衫領口上的酒漬。
“臟了。”她說。
她的手指順著領口往下滑,若有若無的觸碰到我的鎖骨。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沉,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
我沒有後退。
“如果是為您效勞,我不介意引火燒身。”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掃了一眼屏幕。
是公司技術部總監老王。
緊接著,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趙德。
我沒有接,任由它響著。
沈清收回手,嘴角上揚。
“看來,你埋的雷炸了。”
我拿起手機,按下了免提。
趙德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來,震的整個客廳嗡嗡作響:
“陸沉!你個王八蛋!你對係統做了什麼?”
“所有數據都亂碼了!客戶在發飆!你敢陰我?”
“馬上滾回來處理!否則我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我要報警抓你!”
我聽著那邊的嘶吼,淡淡的開口:
“趙總,我已經辭職了。”
“而且,那是蘇總監負責的項目,跟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報警......”
我看了一眼沈清,她正微笑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您隨意。”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扔回茶幾。
“明天,會有一場好戲。”
沈清舉起酒杯,輕輕的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