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再跟他廢話,拿過筆,簽了字。
然後,我靠在醫院的牆上,撥通了那個我五年沒有撥過的號碼。
那頭,傳來我爸沉穩又帶著關切的聲音。
“瑤瑤?”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爸,”我哽咽著,“我不想玩了。”
“來接我回家吧。”
......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門口。
陸哲宇開著那輛我爸送給我的車,春風滿麵。
副駕駛上,坐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晚晚。
我一個人坐在後座,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昨晚,我爸的司機把我接走後,直接送到了醫院。
家庭醫生連夜為我做了檢查,幸好,孩子沒事。
我爸看著我蒼白的臉和滿是傷痕的腳,氣得當場就砸了一個杯子。
他什麼都沒問,隻說了一句:“瑤瑤,你放心,爸爸給你討回公道。”
民政局還沒開門,陸哲宇和林晚晚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在門口。
“蘇瑤,我警告你,待會兒進去機靈點,別耍花樣。”陸哲宇壓低聲音威脅我。
林晚晚則挽著他的胳膊,給了我一個隱秘又帶著笑意的眼神。
我沒有理他們。
九點一到,大門打開。
我們第一個衝了進去。
拍照,填表,簽字,按手印。
流程快得不可思議。
那本紅色的離婚證遞到我手上時,陸哲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那本,連同他自己的,一起塞進了公文包。
“蘇瑤,從現在開始,我們兩清了。”
他摟著林晚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炫耀。
“晚晚說,你這個冒牌貨占了她二十多年的富貴人生,就這麼滾蛋太便宜你了。”
林晚晚嬌笑著說:“哲宇,讓她當眾扇自己幾個耳光吧,就當是給我賠罪了。”
陸哲宇立刻點頭:“好主意。蘇瑤,你聽見了嗎?自己動手,扇到晚晚滿意為止,不然我幫你。”
我站在民政局的大廳裏,周圍全是來來往往的人。
我就是要你這句話。
就在這時,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封鎖了民政局門口的整條馬路。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近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從車上下來,迅速站成兩排,清空了現場。
為首的一輛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是跟了我爸二十年的助理,李叔。
陸哲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叔徑直走到我麵前,對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小姐,董事長派我來接您回家。”
然後,他轉向林晚晚,同樣微微欠身。
“林小姐,董事長也讓我來接您。”
陸哲宇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煞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晚晚,腦子徹底亂了。
“李......李叔?晚晚?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