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酒窖彌漫著黴味。
我被按在地上,膝蓋下是一堆碎玻璃渣。
玻璃刺破牛仔褲,紮進肉裏,刺痛傳遍全身。
我咬牙沒吭聲,盯著太師椅上的王天南。
他頭上纏著紗布,身上裹著毯子,皮膚紅腫脫皮,正拿著冰水往臉上噴。
旁邊坐著個光頭男人,脖掛金鏈,手把玩蝴蝶刀。
正是負責洗錢的龍哥。
龍哥彈了彈煙灰,落在我的眼皮上:
“這就是那個掃把星?長得倒是挺標致,就是眼神太凶。”
我忍痛睜眼:
“王總,這就是你說的交代?”
“動私刑?這要是傳出去,你那上市公司還想不想要了?”
王天南冷笑一聲,拿著文件走到我麵前,狠狠拍在我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看了一眼。
《巨額債務承擔協議書》。
江鑫自願承擔五千萬賠償責任。
下麵還附帶龍哥的高利貸借條。
王天南把筆扔在地上:
“簽了它。”
“簽了,按下手印,我就放你走。”
“那五千萬,龍哥會借給你還給公司。”
“以後你就是龍哥的人了,是賣身還是割腰子,你選一個慢慢還。”
我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臉上:
“我呸!”
“想讓我背黑鍋?做夢!”
王天南抹了把臉,臉色鐵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衝保鏢使眼色:
“把直播開了!架好機位!”
“我要讓全公司的員工都看看,這就是跟老板作對的下場!”
“還有,給我按住她的手!”
保鏢強行按住我的右手。
龍哥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
“小姑娘,何必呢?除夕夜,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非要見血?”
“咚——咚——咚——”
遠處傳來零點的鐘聲。
我跪在碎玻璃上,被人按著頭,攥緊了拳頭。
體內氣場湧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洶湧。
我緩緩抬頭,死死盯著他們:
“王天南,龍哥。”
“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除夕。辭舊迎新。”
“在這個時候見血,是大凶之兆。”
“你們,真的會家破人亡的。”
王天南被我看得一滯,隨即暴怒:
“媽的!死到臨頭還敢咒我!!”
他四下張望,一把抄起旁邊架子上的純銅金蟾擺件。
“老子今天就先砸爛你這張烏鴉嘴!!”
龍哥起哄:
“砸!砸死了算我的!”
王天南吼叫著,高舉金蟾狠狠朝我頭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