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的侯爺爹找上門時,我便知道大仇即將要得報了。
我作為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被帶回家時,侯府上下氣氛都很壓抑。
隻因當朝太子暴虐成性,克死三任未婚妻。
如今要來一道聖旨,點名要娶侯府千金。
“可雲是我們精心養大的,不能送進火坑。”
母親摟著假千金垂淚。
父親指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既是侯府血脈,就該為家族分憂。你即刻準備嫁入東宮。”
我冷笑一聲,捏著學戲的嗓子,乖順應下。
“女兒遵命。”
大婚當夜,太子掀開蓋頭,看清我喉結的刹那,眼底掀起風暴。
“殿下,驚不驚喜?”我笑道。
他猛地捏碎手中酒盅,“沈候敢拿個男人來糊弄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戲馬上要開場了。
“侯爺,滴血驗親騙不了人,沈顧秋就是您的女兒啊!”
府上大夫話剛一落地,諾大的王府大廳一片寂靜。
我穿著一身帶著補丁的衣服,連這裏一個最便宜的茶盞都比不上。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就是我素未謀麵的父親,沈侯爺。
他不耐煩的打量我,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打扮的如此窮酸?真是丟我侯府的臉!”
母親立刻出來打圓場。
“孩子在外邊吃了十八年苦頭,難免如此。”
說完,她笑盈盈的朝我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顧秋,以後在這裏,吃穿住行,凡事隻要有不稱心,都可以立馬告訴我。”
“現在回家了,不用害怕,這裏和外邊不一樣,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我不自覺後退一步。
對我來說,這裏是比外邊更危險的地方。
我的生母並不是她,而是侯府最卑賤的小妾。
她在位二十餘年,因為自己生不出孩子,膝下隻有一個養女,想盡辦法毒害妻妾的兒女。
娘為了保全我性命,謊稱是個不值錢的女兒,匆匆送到外邊。
結果剛把我送出去,娘就死在她的手裏。
周婉的手在半空頓住,臉上的好脾氣差點裝不下去。
這時,外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是沈可雲回來了。
她眉眼精致,渾身上下散發著金枝玉葉的氣質。
她一見我,眼眶立馬紅了。
“姐姐,你終於回家了,我一直惦記你。”
父親一見她,臉上的嫌惡立馬變成心疼。
“可雲,你身體一直不好,怎麼冒著涼風出來?也不多穿一些。”
他親自過去,給沈可雲披了一件大氅。
沈可雲喜極而泣,靠在父親懷裏,看我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挑釁。
“我隻是見姐姐回來,太高興了……”
她跑過來,立馬攥住我的手。
“姐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在外邊肯定吃不飽穿不暖吧?可有先生教過詩書?可有婆婆教過女紅?”
“要是都沒學過,現在可要加緊練習了,等進了東宮,要給侯府長臉才行呀”
她用最人畜無害的表情,在眾人麵前狠狠地嘲諷了我一通。
她在提醒父親,我是個沒有教養的村姑,不僅配不上侯府,甚至還會給侯府丟人。
周婉湊過來,露出嘲諷。
“侯爺,昨天可雲繡的紅梅,還被宮中繡房求去了,掛在那些繡娘麵前做榜樣呢!”
她確實牛掰。
但是我是個男人啊?
我學女紅幹什麼?
父親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可雲,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回來是代你進火坑的,不學也罷。”
沈可雲聽到這話,眼眶又紅了一圈。
“都是我不好,否則姐姐就不用我為我吃苦了。”
父親摟著她,心疼的給她擦眼淚。
“傻孩子,這不怪你,你永遠都是侯府最尊貴的女兒,我要給你找天下最好的丈夫。”
不惜付出滿門抄斬的代價嗎?
我冷眼看他們一家三口情意濃濃,打斷道。
“沒關係,可雲妹妹,你不用自責,嫁太子是好事。”
“我早就決定好了,這輩子,非太子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