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的那雙手,不久前還撫摸過喬薇的身體。
我憎惡地掙紮開。
胃裏又一陣翻騰,竟吐出了一大口酸水。
醫生安慰著手足無措的蕭辰。
“產婦這個時期受到孕激素的影響,所以情緒很敏感,這是正常的。”
蕭辰關切的望著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吐過之後,我也再沒了什麼力氣。
蕭辰默默地幫我換掉了沾染了嘔吐物的衣服,重新接了熱水放在我的床邊。
“月月,是不是你醒來看見我不在身邊,所以害怕了?”
“從現在開始我寸步不離的陪著你。”
我別過頭不想看他,更不想聽他說那些虛情假意的話。
索性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
這次蕭辰沒有離開,可在我淺眠時,忽然聽見了一個女人喊他。
“蕭辰,我聽說你受傷了。”
蕭辰連忙走出門去,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是叫你有事打電話給我,怎麼還過來了。”
他可能以為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安靜的病房裏,我隱約能聽見他們在門口的對話。
“你兒子剛才醒過來了,跟我說想要見爸爸。”
“我隻能跟他說,爸爸在忙工作,所以沒空來看他。”
顯然喬薇的話,令蕭辰感到很慚愧。
“抱歉,今天我一直在忽略你。”
“我陪你去看元寶。”
剛才還說要寸步不離陪著我的蕭辰,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麻木地躺在床上,肚子裏的寶寶似乎意識到了我的不開心,輕輕地踢了踢我。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嘎吱”一聲被推開。
喬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知道你沒睡,林月。”
我沉默了片刻,終於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隻見喬薇化著精致的妝容,身穿一條能勾勒出她曼妙身材的緊身裙,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孩子生病的母親。
“你兒子得的白血病?”我問。
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對呀,本來還想靠著孩子上位做蕭太太,沒想到孩子不爭氣,一出生就是個病秧子。”
“不過讓蕭辰有個牽掛在我這裏,令他時刻能想到我也不錯了。”
同樣身為母親,我不理解喬薇為什麼能如此冷血,孩子對她來說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既然你想靠孩子留住他,那你怎麼不再給他生個。”
我冷聲問道。
越是了解清楚這些事,我對蕭辰也越死心,六年的婚姻,原來是一紙荒唐。
“生孩子太辛苦了,蕭辰心疼我,不想我遭罪。”
“懷孕期間我們不能同房,他可忍不住。”
喬薇得意洋洋地說著,每一句話都像是用刀在刮我的心窩子。
“說起來,我生元寶的時候,好像是你家人去世的那陣子。”
“蕭辰沒有趕上你母親的葬禮,是因為那天我預產期,直到我出月子,他都是陪在我身邊。”
我渾身一僵。
我是單親家庭,和母親相依為命長大。
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好,前兩年更是舊病複發,直接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那段時間蕭辰跟我說公司有個很重要的項目即將上線,他脫不開身。
我獨自一個人在公司和醫院來回奔波,整個人心力憔悴,一個月瘦了十幾斤。
可蕭辰一個月沒出現過。
母親葬禮那天, 我們本來要一起出發去殯儀館。
蕭辰忽然接了個電話,說公司的項目出了問題,就先離開了。
原來他缺席我生命中的重要時刻,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