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光大亮，一夜未眠，我卻毫無困意。

管家躬身進來，聲音壓得極低。

“小姐，醒了。”

柴房裏傳來第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謝景之醒了。

他摸到了自己臉上粗糙的針腳，摸到了那塊本屬於林婉兒、如今卻縫在他臉上的，冰冷僵硬的皮肉。

他想把它扯下來。

可那塊皮，已經和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角落裏，傳來林婉兒癡癡的笑聲。

“姐夫……你的臉……好醜啊……”

她瘋了。

被剝去一層皮的痛苦，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