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漾看見那條信息時,一時愣住。可是不管林見語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會赴約。
晚上,蘇漾來到酒吧的那間包廂裏,可一進去便看見滿桌的酒。
林見語坐在沙發上,冷眼看向她,“這裏是我為你準備的賠罪酒,你喝完之後,我就既往不咎。”
“之後我會給你開一張支票,我要你永遠離開季景明。”
蘇漾聞言,忽然覺得可笑,“林見語,你為什麼一定要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呢?”
“比如季景明的愛,還有季家人的身份。”
“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怎麼就這麼命硬?如果你死了,大家就都不會為難。”
林見語輕輕挑眉,“是嗎?我會讓你知道,這一切都是屬於誰的。”
蘇漾不願意再和她繼續糾纏,她在來這裏之前,便給季景明發去了消息。
算著時間,他也應該到了。
蘇漾端起桌上的酒杯,從頭上淋了下去,然後將杯子摔得粉碎。
季景明推門進來時,便看見這一幕,“蘇漾!”
他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酒液,卻發現她哭紅了眼,“林小姐說要和我道歉......”
“她說這是為我準備的賠罪酒,要讓我全部喝完。我不願意,她就......”
季景明聞言,端起桌上的酒湊到鼻尖,才發現這是烈性伏特加。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逐漸攥緊,然後將杯子朝林見語狠狠砸去。
“你就非要這麼惡毒嗎?”
“蘇漾自小孤苦伶仃,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鮮血順著額頭滴落,即使猜到會這樣,林見語的心臟卻還是忍不住抽痛。
她忍痛試探地問道:“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會信嗎?”
季景明走到她的麵前,狠狠扼住她的脖子,“你還想狡辯?”
空氣逐漸被掠奪,就在林見語即將窒息時,他終於將她摔在了地上。
身上疼得厲害,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季景明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她,“我會教你,做錯了,該受到什麼懲罰。”
“我給你選擇的機會,跪下給蘇漾磕頭道歉,或者把桌上的酒全都喝完。”
林見語的心終於徹底寂滅,“如果我都不選呢?”
季景明沉聲道:“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林見語忽然記起,某個晚上,喝醉時她和季景明說,小時候家裏丟了二十塊,便懷疑是她偷的,於是母親罰她磕頭一百次。
他忽然很心疼,於是俯身吻在她泛紅的眼睛上。
“見語,我答應,再也不會讓你流淚。”
眼淚瞬間臉頰滑落,林見語撐起身體,走到蘇漾麵前跪下磕頭道歉,“對不起,蘇小姐,是我的錯。”
季景明看著她這樣卑微的模樣,指尖微顫,可卻竭力克製住了情緒。
“你就跪在這裏,好好懺悔吧。”
直到兩人離開,林見語依舊僵跪在地上。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為什麼她的心還是會痛?
良久,她才終於起身,將角落裏安置的監控攝像頭拿了出來。
從知道蘇漾會赴約開始,她便計劃好了一切。
季景明將蘇漾送回了公寓,“你不要再去見她,別再招惹她。”
蘇漾聞言滿心委屈,“是她在欺負我,你還要責怪我嗎?”
季景明輕聲解釋,“季家對她還是心懷愧疚,所以我不能動她......更何況,她是個瘋子,我怕她會傷到你。”
他不知道,究竟是不能,還是不舍得......
她卑劣,也不過是因為,從沒有人教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