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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語向前走了兩步，然後驀地跪倒在地上。她忽然感覺如鯁在喉，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卻疼得厲害。

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可卻還是從唇縫中溢出痛苦的嘶喊聲。

林見語忽然想起，那個所謂的母親。她曾經告訴自己，她本該叫賤女，她的命就該一輩子卑賤。

從前的記憶如潮水湧來，一件件事將她千刀萬剮。

五歲那年，她快餓死的時候，去偷別人家的狗食吃，卻被主人家打得吐血。

十歲那年，她想逃離那個家，卻被路人哄騙回去，母親將她推進池塘懲罰，想將她淹死。

十六歲那年，她苟活在流水線上，做著最廉價的工作，想要養活自己。卻被人揪住頭發，當眾脫光了衣服羞辱，罵她想勾引別人的丈夫。

她是小偷，蠢貨，婊子。是捧著一顆真心出去，卻被人踐踏得血肉模糊的可憐蟲。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見語終於踉蹌著走了出去。她走到保鏢麵前，沉聲威脅，“不許告訴季景明，我來過這裏。否則......”

保鏢看著她眼底一片猩紅，慌亂地躲開視線，“我知道了。”

林見語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雪，她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裏，再也沒有回頭。

既然季景明想要毀了她，那麼，就讓她先毀了季景明。她的人生，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林見語回到別墅，一夜未眠。她知道，那個人是季景明資助的貧困生蘇漾，京州大學英語係的天才。

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時，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真是癡情。

次日，季景明剛從書房裏走出來時，卻忽然看見被傭人帶進來的蘇漾，他一時愣在原地。

直到林見語走到他身邊，輕聲解釋，“我想學英語，這是我為自己找的老師。”

季景明笑容無奈，“你想，我自會為你找最好的老師。”

“見語，你值得最好的。”

林見語看著他，忽然心死。他的演技這麼好，每一刻都在騙她。

“我知道，她是你資助的貧困生，所以我也想幫她。”

季景明還想說什麼，可蘇漾卻已經走到了麵前。林見語笑著，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蘇漾心下忽然有些慌張，她不知道兼職的地址竟然是這裏。

更不知道，這個學生竟然是林見語。

蘇漾強裝鎮定，將準備好的資料拿了出來。可還不等她出聲，便忽然聽見林見語的聲音，“你喜歡季景明嗎？”

她看向林見語的眼底，忽然明白，對方看穿了一切，於是便不再掩飾，“是，我喜歡他。”

蘇漾看著林見語，一瞬間無比嫉妒，“還有，他根本不喜歡你。季景明愛的人，是我。”

林見語神情平靜，挑釁道：“那又如何？”

“你以為，他會娶你嗎？你以為，季家會讓你嫁進來嗎？”

蘇漾冷笑了一聲，林見語就是她最大的威脅。

她拿起準備的資料，一張張撕得粉碎，“那我就讓你知道，季景明會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