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為了幫主動潛規則的白月光挽回聲譽,
邀請她上了自己的訪談節目。
甚至還為了替她轉移焦點,
將我小時候被繼父欺辱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作為手語主持人,
親手將自己童年最痛苦的記憶翻譯給全世界。
而他則溫柔地替他的白月光擦淚,
“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任何人都有被原諒的機會。”
“請大家善待每一個知錯就改的人。”
當最後一個手語動作結束,
我摘下耳麥,在導播驚恐的眼神中走上舞台。
“周主持,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1
導播想把畫麵切走,卻被我牢牢按住手腕。
“如果你們不想明天收到法院傳票的話,就把一切都播出去。”
直播信號燈刺眼地亮著,周慕深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凍結。
“你怎麼會在......”
在我的眼神警告下,導播間裏,無人敢動。
“周主持,我是本次訪談記者的手語翻譯。”
“剛剛我在節目中,聽到你詳細講述了一個女孩童年被侵害的往事。”
說到“侵害”二字的時候,我聲音發顫,目光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慕深試圖用力反握住我的手,壓低了聲音。
“別在這裏鬧,有什麼我們回去說!你知不知道這是在直播!”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冰冷,
“周主持,你未經允許,憑什麼擅自將她最痛苦的隱私公之於眾?”
“並且代表她,原諒了那個毀掉她童年的惡魔?”
周慕深臉色微變:“我們......是為了呼籲社會關注......”
台下死寂。
他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我盯著他驟變的臉色,忽然想起那個冬夜。
十六歲,從警局出來時我渾身發抖。
他穿過人群走向我,脫下大衣裹住我冰冷的肩膀。
“別怕,”
他握緊我的手,眼神堅定的對著我說,“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那時他的溫度,是我唯一的光。
可現在他卻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淵。
林辭柔聲插話:“這位小姐,慕深是出於善意......”
“善意?”
我嗤笑出聲,刺目的直播燈光讓我回到了那個午後。
男人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頸後,粗糙的手死死捂著我的嘴。
我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按在舊沙發上,動彈不得。
繼父的聲音黏膩又惡心:“別動......乖乖的......”
指甲摳進沙發布料,整個世界隻剩下絕望的窒息感。
我渾身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咬牙將腦海中的畫麵清除,我雙眼猩紅地瞪著麵前的男人。
“未經當事人同意,公開隱私,替人原諒。這叫善意?”
“周主持,你剛才說,那個女孩應該放過哪個禽獸?”
周慕深喉結滾動,“我們需要向前看,寬恕並不意味著忘記,而是為了受害者能走出陰影......”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想伸手想要觸碰我,卻被我猛地躲開。
我死死攥住話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林小姐才不是受害者,她是為了名利主動敲響導演的房門!”
“而那個女孩呢?她當時隻有十六歲!在一個本該安全的家裏,被一個人渣......”
後麵的話被哽咽堵住,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指向周慕深。
“你怎麼敢把一場肮臟的權色交易,和一個孩子無力反抗的暴行混為一談!”
“你怎麼能用‘知錯能改’來粉飾那個禽獸的罪惡!”
“你把她血淋淋的傷口挖出來,隻是為了給你身邊這個女人的醜聞墊背!”
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周慕深臉上。
林辭柔見情勢失控,眉頭立刻皺起。
“切斷!快切斷信號!這個女人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她的話不能信!她需要的是醫生,不是在這裏侮蔑好人!”
台下,一個被收買的記者趁機高聲附和。
“空口無憑!你的證據呢?”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紅不擇手段,故意編造的!”
我迎著她羞惱的目光,嗤笑一聲。
“我?我是你身旁主持人的未婚妻!”
2
林辭猛地轉頭看向周慕深,“慕深,她......她說的是真的?”
周慕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
“晚柔,你別聽她胡說!她隻是一個曾經向我傾訴過痛苦的朋友。”
林辭聞言,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厭惡和不耐。
“這位‘朋友’,我理解你可能對給予過溫暖的人產生依賴甚至......臆想。”
“但請你冷靜點,別在直播裏發瘋。”
台下那些被安排好的記者也跟著起哄:
“一個手語翻譯的話怎麼能信?有本事拿出實質證據來!”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自導自演想紅想瘋了!”
無數質疑、嘲諷、審視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周慕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試圖強行將我拖離舞台。
我的掙紮在他的力道下顯得徒勞,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冷冽的聲音穿透現場的嘈雜。
“住手!周先生,請你立刻放開我的當事人!”
人群分開,一個麵容俊朗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亮出律師證,將我護在他身後。
“沈小姐,抱歉,我來晚了。”
“顧朗。”
我看著他堅實的背影,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周慕深臉色難看:“顧律師?這是我們的私事,你無權幹涉!”
顧朗掃過周慕深和臉色發白的林辭柔,
“周先生,你未經授權,在公開直播節目中披露他人童年受侵害經曆,已涉嫌嚴重侵犯公民個人信息權、隱私權。”
“同時,我們已整理並提交了林辭柔女士涉嫌通過不正當競爭手段獲取角色的證據線索至相關部門,正式啟動法律程序!”這兩句有點長上麵標黃沒看懂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林辭柔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周慕深也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
顧朗最後將目光投向剛才叫囂著要證據的記者,語氣斬釘截鐵。
“至於你們質疑我的當事人為何如此清楚細節,質疑她的動機?”
“我現在正式告知各位,她不僅僅隻是手語翻譯!”
“她就是當年‘619案’的受害者,沈聽晚本人!
3
台下剛才還叫囂著要證據的記者們瞠目結舌。
“她就是那個女孩?天啊!”
“周慕深他知道嗎?他剛才還在替她‘原諒’!”
“如果他知道,那這算什麼?親手把未婚妻的傷疤撕開給全世界看?”
導播間亂成一團,導演迅速地把直播切走。
可這爆炸性的轉折,已然通過傳了出去。
林辭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下意識地去抓周慕深的胳膊,“慕深,她說的是真的?”
周慕深強行壓下眼中的慌亂,裝出震驚又悔恨的模樣。
“小晚,他......他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
“你怎麼能是那個案件的受害人?我......”
見他到了現在還想狡辯,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周慕深,別演了。”
我輕笑一聲,轉向顧朗。
“顧律師,你可以帶我離開嗎?”
他點了點頭,很快把我安置在一處安保嚴密的公寓。
“這裏很安全,你需要什麼,隨時聯係我。”
我點點頭,身心俱疲,幾乎說不出話。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仿佛安靜了。
可門外卻風波不停,那場直播直接衝上了熱搜。
周慕深的信息一條接一條,如同他失控的情緒。
【沈聽晚!接電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回來!我們可以談談!】
【你非要毀了一切嗎?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小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愛你的,我隻是一時糊塗。】
【求你了,接電話,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從威脅到哀求的語句,我內心一片冰冷,直接將他所有聯係方式拉黑。
世界終於徹底清淨。
直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闖入:
“要是再不澄清,小心夢魘降臨。”
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幾乎就在同時,門外響起了那個我刻在骨髓裏的聲音:
“晚晚,開門,爸爸來看看你......”
是繼父!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砰!砰!砰!”
砸門聲一聲重過一聲,伴隨著他醉醺醺的咒罵。
“臭丫頭,敢告我?翅膀硬了?!開門!”
“哐當!” 門鎖崩壞的聲音如同驚雷!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手摸出手機,快速打開錄像功能,將攝像頭對準門口。
沉重的腳步聲在房間裏響起。
“躲?你能躲到哪裏去?”
繼父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笑意,越來越近。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刺目的光線中,繼父那張扭曲油膩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狠狠往外拖!
“放開我!救命!”
我絕望地尖叫,周慕深衝了進來!
“住手!放開她!”
他和繼父扭打在一起,最終將繼父狠狠推開。
“滾!再不滾我報警了!”
繼父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踉蹌著快速逃離。
我癱軟在地,卻緊緊攥著仍在錄像的手機。
周慕深轉過身,語帶安撫。
“小晚,別怕,沒事了,我來了......”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我透過手機屏幕清楚地看到,樓下那個逃跑的身影回頭望了一眼。
而周慕深,竟朝那個方向,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手機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這個細微的互動。
我強壓下心頭的惡心與憤怒,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虛弱:
“慕深......謝謝你來得及時......”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柔的神色:“你沒事就好。”
“我頭好暈,”我扶住額頭,聲音顫抖,“可能是剛才嚇壞了。你能幫我去買點安神的藥嗎?”
周慕深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頭:“好,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立刻保存好視頻,將這份關鍵證據加密備份。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4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小晚?藥我買回來了,你怎麼不開門?”
他敲了許久,我卻隻靜靜地坐著。
手機在黑暗中再次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周慕深的名字。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小晚!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你是睡著了嗎?還是我說錯什麼話了?”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
聽不到我的回應,他語氣微變。
“小晚,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但就算你恨我,可辭柔是無辜的!”
“她隻是太想抓住那個機會,一時糊塗走了彎路,本質上並不壞......”
“你能不能讓你的律師別再找她的麻煩?”
無辜?一時糊塗?
我聽著他為林辭柔的辯解,隻覺得自己可笑。
對我,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利用我最深的傷疤,甚至不惜找來那個惡魔配合演戲。
而對林辭柔,哪怕她主動潛規則證據確鑿,在他口中也隻是一句輕飄飄的一時糊塗。
多麼鮮明的區別。
多麼可笑的雙標。
過去三年,我竟然從未看清,在他心裏,我和林辭柔的天平,從來都是如此傾斜。
我竟還曾以為,時間和我能捂熱他的心。
真是天大的笑話。
電話那頭,周慕深見軟的沒用,語氣驟然陰沉下來。
“沈聽晚,你別給臉不要臉!非要我把事做絕是嗎?”
“你最好想清楚,我手上可是還有你當年的照片!”
“你想讓那些東西,明天就出現在各大頭條嗎?”
照片?
他竟然......還留了這種東西!
所以他所謂的保護,早就是精心準備的籌碼。
為了林辭柔,他撕我傷疤,引狼入室,如今還要用最肮臟的威脅逼我屈服。
過去三年的溫情,現在想來全是笑話。
恨到極點,反倒是坦然。
我輕笑一聲,心底格外空明。
威脅隻會讓我徹底清醒。
“謝謝你提醒我。”
“正好,收集證據時我倒是漏掉了這一項。現在,罪名又多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