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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判官暴躁判官
小由兒

暴躁判官



被授予「地鐵判官」稱號後,日常發瘋的我穿成了虐文女主。

看著眼前吸血的母親,天生壞種的親弟,長期PUA我的男友,看不起我的婆家。

我笑了。

「妙啊!妙啊!擱這兒疊buff呢!」

我奮力鼓起掌。

「正愁沒地方發瘋呢!一下居然來了五個活靶子!愛了愛了」

01

我是一個地鐵隨行主播,主打的利用發瘋行為審判地鐵上發生的大小事。

地鐵上有小孩大哭大鬧,我發瘋和小孩對哭。

地鐵上有鹹豬手,我發瘋哐哐啃人家屁股。

我被授予「地鐵判官」稱號的成名一戰,用直播間的經典評論說就是:

【兩老者辯座,一女踱步前聽,初聞婦占二,欲呼之,即聞翁占十,隨扇之。】

簡單來說,一個大娘占了座還振振有詞,她那瞎了眼的老頭仗著自己是個老登,放言說占十個座也不關別人什麼事。

我起初聽得阿巴阿巴,當聽到「占十個座」的時候,就好像自動解鎖了泰式扇巴掌技能。

地鐵包青天!審判!立刻行刑!

我當即立斷給了大爺一巴掌,像選對六級聽力題那樣自信。

那位占座的大娘衝過來要和我理論,我掄圓了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

二審!多一個巴掌!

直播間炸了,大娘炸了,大爺炸開花了。

看著揚言要把我送進局子裏的大爺,我邊跑邊看彈幕:

【地鐵判官名副其實!】

【主播你快裝精神病啊!不然真進局子了!】

【別把我電子寵物養死了!】

我停下腳步,認真思考,在發瘋和發癲之間選擇了發病。

我突然整個人跌倒在地,貼心地把手機甩到熱心路人手裏好讓直播鏡頭保持最佳,開始翻白眼,身體一陣一陣抖動。

「我的藥!我治精神病的藥!啊!」我在地上陰暗地扭曲、爬行和尖叫。

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演的很賣力,但眼神不好的大爺著實被嚇得不輕,一下竄到別的車廂去了,生怕我訛上他。

我聽到頭頂傳來一個男聲,「我是醫生,人已經走了,你別裝了。」

我眼睛還在抽抽,腦袋瓜子一瞬間充了血。

糟糕,演過頭了.......

「醫生...救救...我......」我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02

當我睜開眼,發現既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在警局。

「你好親親,你穿書了。」

我揉揉腦袋,「書名,主角,劇情,任務。」

嗬,瞧不起誰呢,我白天是個主播,晚上可是網文作者,這種老掉牙的劇情我都寫吐了好嗎!

「親親,通通不知道呢。」係統好像有那個大病,像是盜版的阿裏旺旺。

「我是誰,我總能知道吧。」總覺得沒好事發生。

係統很禮貌地說,「請看VCR~」

得,看了等於白看。我是書裏一個完全不著邊際和主角完全沒有關係的路人甲。

我在這本書裏的名字叫陸子由,和我的本名一樣,有一個愛吸血的單親母親,一個天生壞種的親弟,一個長期PUA我的男友,一個看不起我的婆家。

而我則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公司小職員。

「妙啊!妙啊!擱這兒疊buff呢!」我奮力鼓起掌來。

對著係統一陣陰陽怪氣後,我也不急著尋找出去的方法,就打算用這個身體在這個世界找點事做。

反正原世界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手機屏幕彈出來幾十條消息。

我點開其中一條語音,一個中年男人的氣泡音差點把我嗆死,「小陸,今晚陪我和客戶去喝一頓。大周末的你應該沒事吧?」

這是我那個殺千刀的啤酒肚上司,上班期間經常對原主動手動腳,奈何原主性格軟弱,根本不敢反抗。

「吃吃吃吃你個頭!月薪3800好意思讓我加班!喝點馬尿你心高氣傲,惹怒我你生死難料!」我毫不留情地一頓輸出。

對話框一片寂靜。

我又補了一刀,「能不能把你嘴裏的拖拉機開出來再說話,摩托車尾氣都沒你會放屁。」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很久很久,顯示出了五個字,「我要辭退你。」

我優雅地回,「非法辭退記得N+1,不然我就去勞動仲裁,老登。」

03

修理完了老登上司,該去修理修理我的男朋友謝陽了。

今晚約好了要去他家吃頓飯的。

我走在路上,想著沒了工作,要不還是幹起原世界的老本行,於是打開了原主的社交帳號。

她粉絲倒是挺多,不過99%都在罵她戀愛腦,1%在說反話罵她戀愛腦。

十個視頻有九個在誇她那個165cm有甜甜圈肚的男友是她的白馬王子,還說男友打她是喜歡她,PUA她是在意她,出軌嫖娼還挽留她是真的愛。

我突然覺得身體的原主也不值得同情和憐憫,她超愛。

評論區清一色:

【姐妹你被下迷魂湯了吧......】

【別人為愛發狂,你為愛發癲。】

你看,這屆網友也不全像直播網文裏寫的那樣都是智障。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我很熟練地打開直播,大批熱心網友湧進直播間試圖罵醒我。

我先發製人,「大家好!我昨天走在路上被雷劈了,現在已經改頭換麵,準備去男友家說分手。」

彈幕瘋狂翻滾:

【真的,我哭死!】

【不信,戀愛腦都這麼說!】

我神秘一笑,「這一世我重生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戀愛腦V我50聆聽我的複仇計劃。」

網友很配合地刷了一組又一組棒棒糖。

我清了清嗓子,正言道,「小的必不讓各位看官掃興而歸!」

04

我悠哉悠哉到了男友家門口,謝陽一開門就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慢?」

身高175cm的我都能隱約看見他的頭頂,我一改往日瘋狂道歉的性子,唱起了快板,「小謝小謝,年紀輕輕就謝頂!」

「瓢蟲瓢蟲,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我,眼底帶著些許怒意。

謝母在廚房裏忙前忙後,見我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翻著白眼嘟囔一聲,「來了也不帶點東西。」

我微笑道,「一個月給謝陽一半工資,咋地,他拿錢去嫖了沒孝敬你們啊?」

「現在還活著要什麼東西,等你倆歸西了,做小輩的多燒點就行了。」

「陸子由!」謝陽怒氣衝衝叫了我一聲,眼神還有一點躲閃。

他那個身體不好的爹咳了幾聲,也跟著幫腔,「怎麼說話的!一點也沒有以前禮貌!」

「哦!光顧著問候他倆,倒忘了罵你了。」我誇張得大喊一聲,「老謝!你是真的謝了!」

說罷哈哈大笑。謝父被我氣的胡子亂顫。

謝陽幫著他媽把菜和飯盡數端到桌上,我一看,就三碗米飯。

謝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漫不經心道,「我們家就三個飯碗,你先上旁邊站著等吧,等我們吃好了把碗洗了再給你。」

說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埋頭開始幹飯。

留我一個人和隨侍的丫鬟似的站在旁邊。

我料定此話一出,直播間絕對炸翻天:

【他家是大清朝嗎!還要人隨侍!】

【來人!賜主播封號為碗妃!】

【主播,你不劈了他們家桌子,天理難容!】

我淡定地打下幾個字,「一會就劈。」

我站在一旁,嘴也沒閑著,「飯碗就三個,你猜怎麼著,飯桶也有三個。」

「就五個碗,還要兩個人端,你家要是去開飯館,飯還沒到客人先餓死了。」

謝父聽得氣的直打嗝。

謝陽一拍桌子,大喝道,「你今天吃了槍藥嗎?!你再這樣,小心我不讓你進我家門!」

謝母這會子倒當個和事佬了,她低聲勸道,「小林啊,你就等等吧,又沒多大事。」

小林是他前女友的名字,這老太故意叫錯氣我呢。

我粲然一笑,「阿姨,我不是小林,我是小醜。」

於是我在三個人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裏飄進廚房,提了把菜刀出來。

謝陽一下就站了起來,嘴唇直哆嗦,「你!你要幹嘛!」

我把頭一低,頭發散在臉上,陰陰一笑,「嘿嘿,現在輪到你們當小醜了。」

話音未落,我掄圓了胳膊,一刀劈在木桌上。

這木桌吱吱呀呀亂叫,我覺得劈一刀寓意不太好,又順手來了一刀。

木桌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五個碗哐哐全砸地上,碎了一地。飯菜的湯湯水水濺的滿地都是。

我學著瘋驢子的樣子,不,我現在就是活生生的瘋驢子,吼了一句,「你們可要早老罪咯!」

轉念一想,如此看起來很像殺人現場,我便努力堆滿笑容,朝直播間的觀眾來了一段正能量。

「祝大家好事成雙!歲歲平安!萬事如意!」我抱拳,就差一句新年快樂沒說出口了。

謝母嚇得跌倒在地,扶著腰哭天喊地的。謝父被嚇得直抽抽,大口大口喘著氣。

趁著三個飯桶變三個木頭人的時候,我哼著小調看了眼彈幕。

彈幕滿屏的666:

【主播,牛逼!】

【真砍啊!】

【主播,吾輩楷模!】

一個嘉年華直接飛在公屏上,飛進了我的心巴。

謝陽則像個石像呆愣在原地。

一秒後,他大吼一聲,「老子要和你分手!」

嗬,這小土豆雷還真有節目。

我提著菜刀,在空中做了一套軍體拳以增進節目效果,嚇得謝陽像見了鬼一樣躲得遠遠的。

「太好啦!三喜臨門!拜拜您嘞!」我跳著小天鵝芭蕾舞曲,轉著圈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謝陽大概是舍不得我這個老媽子甩了他,突然一副文藝青年上身的樣子,「那我們之間算什麼?」

「算你倒黴。」

「那些山盟海誓呢?」

「算成語。」

「那我們之間的美好時光呢?」

「算波力海苔。」

還整上時髦梗來了。

我掩嘴一笑,「嗬嗬,看在你這麼舍不得我的份上,你家的碗和桌子,我明天買了送來。」

隔天,男朋友家收到了三百個紙紮碗和一張紙桌。

多麼完美的禮物啊。

04

我離開男友家後,直播間的網友紛紛豎起了大拇哥。

我很嫻熟地打起了廣告,「每晚八點不見不散啊!都來聽我的發瘋故事!」

分完手的我一身輕,以至於我忘了家裏還有兩個祖宗要伺候。

我一進門,我那個從不把我當人看的弟弟直接一個充氣棒槌扔到我臉上。

他擱旁邊呲著個大牙樂,還以為我是他那個柔善可欺的姐。

他跳到我身邊要我陪他玩羊毛老師版的石頭剪刀布,我嫌棄地拒絕後,他趁我不備,直接一腳踹在了我的小腿肚上。

我吃痛地跌倒在地,他跳過來,把臭腳在我身上來回踩,嘴裏還罵罵咧咧道,「死女人,不陪我玩!回來我告訴媽打死你!」

我直接掄起充氣棒槌給他頭上來了三下。

順便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現在不是直播,是我的個人秀。

我弟個頭小,跟個妙脆角似的,被我打懵了差點插在土裏出不來。

我一把把他拎起來,怒笑道,「你不是要玩石頭剪刀布嗎?來來來,和我玩。」

陸寧約莫是第一次看見我發瘋的樣子,嚇得愣住了。

「剪刀石頭布!」

我自顧自出了布,一巴掌甩他臉上。

「剪刀石頭布!」

我又出了石頭,一拳打在他臉上。

「剪刀石頭布!」

我最後出了剪刀。正當我想把兩根手指插進我弟的眼睛裏時,我媽突然回來了。

我媽見我弟一臉鼻青臉腫,質問我怎麼回事。

我瞪了一眼我弟,他畏畏縮縮地開口,「自,自己摔的。」

他的眼神躲躲閃閃,我卻捕捉到一絲凶光。

我媽誇張地捂住胸口,又尋來藥箱拉著弟弟上藥,轉頭冷冷地對我說,「還不快去做飯!你弟餓壞了怎麼辦!」

「他能餓?我看整天都吃飽了撐的。」

「我看你也是。」超級時間,超級辦案,絕不被道德捆綁一秒。

05

今天整治了渣男心情格外美麗,我好心好意做了頓飯,不料還是滿足不了家裏兩張隻會嗷嗷叫的嘴。

弟弟把梅菜扣肉裏的肥肉盡數挑出來,嚼也不嚼幾下直接吐在了桌上。

看我不作聲,他十分囂張地把肥肉都夾出來,賤賤地說,「這肉和你臉上的一樣鬆弛,都是爛肉。」

我啪的一下摔了筷子。

我媽吧唧著嘴,向著我弟,「他說你幾句咋了?以後都靠你弟做咱們家的頂梁柱,領頭羊,你能成什麼事啊?還敢對你弟弟甩臉色。」

我嗬嗬一笑,「他是頂梁柱,你是領頭羊,但喂狗還得我在行。」

嘿,還單押上了。

我弟聽出了好賴話,一拍桌子,「你罵誰是狗呢?!」

他的聲音吵的我腦袋嗡嗡疼,我起身把桌子給掀翻了。

一大桌子菜全被我掀翻在地。

嘖,第二次對食物下手,實屬有些浪費了,我心中默背十遍鋤禾日當午以表懺悔之心。

我弟傻了,我媽也傻了。

我媽一向欺軟怕硬,她看我一副誰來誰死的樣子,唯唯諾諾蹲下去收拾。

「你今天是幹嘛啊......我把你養這麼大還沒見過你這樣呢.......對了,這個月的房貸你還沒轉我呢.......」

服軟就是為了要錢。

我慫慫肩,「我辭職了,沒錢了。」

「什麼?!」我媽立馬換了副惡狠狠的嘴臉,直接上手給了我一巴掌,「你想呆在家裏白吃白住?我告訴你,不可能!你這個——」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抿嘴一笑。

隨即抬手,正手一個巴掌抽在我媽的臉上,反手又是一個。

我弟一看我發狠了,不敢靠近,嘴還是一如既往臭,「你個賤女人,還敢打媽?!」

他一定不知道,在場超過兩個人,我的泰式連環巴掌會自動解鎖。

我左一個抽完我媽,又一個抽我弟。

來來回回扇的我手都疼了。

比起我弟偷看我洗澡,掀我裙子,辱罵我。我媽從小偏心,吸我血還不把我當人看,這些個巴掌根本不算什麼。

我甩甩手,看著我媽服了軟在地上嗚嗚地哭,懶懶地說了一句,「明兒我就搬出去。」

我頭也不回地進了我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任由我媽在外麵拍門和咒罵。

在整晚毫無停歇的噪音裏,我隱約聽到了我弟的一句,「這個女人以後都不給我們錢了?那讓她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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