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笑,我的成績那麼差,怎麼可能考上世界頂尖的電影學院?
在這個家,我從不敢比林星晚優秀,惹她不快。
因為我很會倒黴。
小時候,我還是挺上進的。
努力學表演,想讓我爸看到我也值得被愛。
當我拿著少年表演比賽金獎的證書向爸爸邀功時,林星晚卻在家裏大發雷霆。
把我的獎杯砸得粉碎,還把我住的保姆房裏的東西全扔了出去。
為了哄她開心,家裏所有人都朝我發難。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一個不要臉的私生女還想出頭給誰看?”
“你也配把星晚比下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給我跪到走廊反省去。”
“不跪夠12個小時,不許起來。”
“連水都不許給她喝,讓她好好想清楚,在這個家,她是個什麼東西。”
那夜下起了大雨。
天那麼冷,雨那麼大,我跪在露天走廊,渾身濕透。
從晚上八點跪到早上八點。
整個人凍得失去知覺。
姐姐林明月才走出來,語氣冷冷地問我:“還敢再犯嗎?”
林夫人是知名製片人,生下一女一子。
姐姐林明月比我們大六歲,是個寵妹狂魔。
容不得我踩在林星晚的頭上。
我表演好,她就給我安排各種雜活,讓我沒時間練習。
我鋼琴彈得好,她就不許我再碰琴鍵,敢碰一下剁了手指。
一開始我年少氣盛,不肯做個庸才。
直到那個暑假我被林明月送去“星光矯正營”,讓我分不清自己身在人間還是地獄。
往事曆曆在目我不敢回想。
我說:
“我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姐姐,求求你了,能不能讓我回家?”
林明月來接我的時候,先狠狠給我一巴掌。
“誰允許你喊我姐姐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記住了,我是林星晚的姐姐,不是你的。”
我的嘴角滲出血。
但我沒有說“疼”的權利。
林明月捏著我的下巴,逼我認清現實。
“說啊,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默默攥緊手心,為了離開這吃人的地獄,逼自己說不堪承受的話:
“我是不要臉的小三生的賤種。”
她喜歡逼我羞辱自己,比親手打我臉還疼。
“確定以後都能學乖了?”
我點頭,把所有委屈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
“嗯,我會乖。”
從此,林星晚表演得60分,我從不敢得61分。
哪怕被導師批評:
“你怎麼這麼木?這麼簡單的情緒都表達不出來?”
“你是木頭腦袋嗎?道具都比你演得好!”
“看看人家演得多生動,你演得多死板,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也會吞下所有委屈和譏諷,默默承受。
現在係統卻說,我被調包了。
林星晚才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從小到大承受的苦難算什麼?
林星晚霸占了原本屬於我的星光人生。
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所有寵愛。
還要站在道德製高點理直氣壯霸淩我,罵我是爛貨?
那我這一生也太慘了。
我哪裏有耐心等到考上電影學院,再去曝光自己的身世?
我一刻都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