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夜裏，薑清羽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她睜開眼，慌忙打開床頭燈。

是蘇曉月。

她走到薑清羽床邊，俯視著她。

“薑清羽，後天結婚？你以為你贏了？”

薑清羽沒理她。

蘇曉月湊得更近，幾乎貼到她耳朵上：

“告訴你個秘密，我不是什麼學生。我是A國臥底‘夜鶯’，來拿你們數據的。”

薑清羽猛地睜大眼睛，看向蘇曉月。

蘇曉月笑了，得意又殘忍：

“沒想到吧？你們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東西，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其實我前期一直想阻止你們的任務，奈何沒成功。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得到了你們所有的數據。”

“誰叫沈澤成他蠢得要命，我掉兩滴眼淚，他就什麼都信了。”

蘇曉月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笑容加深。

突然，她抬手，狠狠用指甲在自己胳膊上抓出幾道血痕，又在脖子上掐出紅印。

然後，她抓起旁邊桌上的玻璃杯，用力砸在自己額角！

血立刻流了下來。

蘇曉月後退兩步，驚恐的尖聲哭喊起來：

“救命！救命啊！薑姐！薑姐你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吧！”

她一邊喊，一邊把床頭櫃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製造出巨大的聲響。

門被猛地撞開，沈澤成和兩個值班的人衝了進來。

“曉月！”沈澤成目眥欲裂，衝過去一把抱住蘇曉月，“怎麼回事？！”

蘇曉月渾身發抖，死死抱住沈澤成，指著薑清羽：

“沈老師......薑姐她......她要殺我！她還說......說她其實是臥底，實驗室的數據她早就賣出去了！”

顛倒黑白，反咬一口！

薑清羽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沈澤成，她是A國臥底‘夜鶯’！她親口說的！”

“你閉嘴！”

沈澤成猛地轉頭，看向薑清羽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厭惡。

“薑清羽！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想汙蔑曉月？！她單純善良，連隻螞蟻都不敢踩，她會是什麼臥底？！倒是你！”

他聲音顫抖：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你總能在關鍵時候幫上忙？為什麼你對數據那麼熟？為什麼你從來不喊苦不喊累？原來都是裝的！都是為了竊取機密！曉月撞破了你的真麵目，你就想殺人滅口？！你這個毒婦！”

蘇曉月在沈澤成懷裏，偷偷抬起淚眼，看向薑清羽。

那眼神裏，充滿了得意和挑釁。

薑清羽看著沈澤成和擺設一樣的眼睛，忽然什麼也不想說了。

說什麼都沒用了。

在他心裏，蘇曉月永遠單純無辜。

而她薑清羽，做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是謊。

“把她給我看管起來！”

沈澤成對跟進來的兩個人吼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接觸她！等明天上報保衛科，嚴肅處理！”

他又低頭，無比溫柔地對蘇曉月說：

“走，我帶你去處理傷口，不怕，沒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曉月抱起來，看都沒再看薑清羽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門開了。

沈澤成走進來，臉色鐵青。

蘇曉月跟在他後麵，額頭貼著紗布，眼睛紅紅的。

薑清羽靠在牆角，腿上石膏裂了縫，臉上有幹涸的血痕。

沈澤成看見她這副樣子，心口莫名緊了一下。

但他立刻壓住這感覺，冷聲說：“薑清羽，保衛科下午來。你最好老實交代。”

薑清羽睜開眼，看他，又看蘇曉月。

蘇曉月往沈澤成身後縮了縮，小聲說：“薑姐，你就認了吧......”

薑清羽沒理她，隻看著沈澤成，聲音啞得不行：“沈澤成，你真不信我？”

沈澤成避開她眼睛：“我隻信我看見的。”

薑清羽扯了下嘴角。

她腦子裏，那行倒計時突然跳了出來，開始閃爍：

【00:00:10】

十秒。

她目光轉向蘇曉月，輕聲道：“你過來。”

蘇曉月不動，抓緊沈澤成袖子。

“過去。”沈澤成推開她，自己也往前走了半步，“看她還想說什麼。”

蘇曉月不情願地挪到薑清羽麵前。

倒計時：【00:00:0】。

薑清羽抬起沒傷的右手。

蘇曉月緊張地盯著她手。

突然，薑清羽抓住自己腿上裂開的石膏邊緣，狠狠掰下一塊碎片！

沈澤成瞳孔一縮：“你幹什麼？！”

倒計時：【00:00:03】。

薑清羽攥緊碎片，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刺向靠近的蘇曉月胸口方向！

“啊！”蘇曉月嚇得尖叫，下意識往後躲，手胡亂揮打。

就在這一瞬間，薑清羽手腕一翻，鋒利的石膏尖刃精準地插進自己的頸側！

噗——！

鮮血狂噴而出，濺了蘇曉月滿臉滿身，也濺到了撲過來的沈澤成手上、臉上。

溫熱，粘稠。

倒計時：【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