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了它。”
李哲把手術同意書狠狠甩在我臉上,鋒利的邊緣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我不簽!”
我死死抱緊懷裏的團團,
“團團才剛滿月!你就要把扒她的皮?你還是人嗎?”
“團團是你生的,也是我李家的種,救她哥哥天經地義!”
李哲一步跨過來,理直氣壯地噴著唾沫星子:“而且醫生說了,直係親屬排異最小!團團恢複也快,樂樂可是我們家的獨苗!”
直係親屬?
我怒極反笑,徹底撕破臉皮:
“李哲,你終於承認了?樂樂是你和李嬌那個賤人的私生子!李嬌根本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養的小情人,是不是?”
“憑什麼拿我女兒去救你們的野種!”
“閉嘴!”
被戳穿的李哲惱羞成怒,大手猛地卡住我的脖子!
“既然你知道了,那更留不得你!現在看來,你跟你那個賠錢貨女兒,都得死!”
窒息感瞬間襲來,懷裏的團團被擠壓得哇哇大哭。
就在我意識模糊時,腦海裏炸開女兒激動的奶音:
【媽!踢他!渣爹下盤不穩!他是軟腳蝦!】
我積攢最後力氣,膝蓋猛地向上一頂!
“啊——!”
李哲捂著褲襠慘叫倒地,冷汗直流。
我趁機抱緊團團衝進女廁所,反手鎖死隔間門,用後背死死抵住。
還沒喘勻氣,門外就傳來了劇烈的砸門聲。
緊接著是婆婆尖銳刺耳的咒罵:
“沈瑜!你個喪門星!給我滾出來!”
“我大孫子在手術台上等著救命!那是個丫頭片子!死了也就死了!樂樂可是要傳宗接代的!”
“你今天要是敢耽誤我孫子,我活剝了你的皮!”
我死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打轉。
在她眼裏,我剛滿月的女兒隻是個活體器官庫!
突然,砸門聲停了。
一片死寂中,傳來了李哲冷靜到令人膽寒的聲音:
“張醫生,叫保安來。這裏有個瘋子。”
“我老婆產後抑鬱複發了,產生了嚴重的被害妄想,剛才還在走廊襲擊我,現在要抱著孩子自殺。”
“為了防止她傷害嬰兒,準備兩針鎮定劑。強製破門!”
什麼?!
“我沒有瘋!我要報警!”
我拚命嘶吼,
“砰——!”
門板被暴力踹開,狠狠撞在我背上。
七八個保安衝進來,像按牲口一樣將我死死壓在瓷磚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我瘋了一樣掙紮,頭皮卻被人一把薅住,狠狠往地上一磕。
“咚!”
眼前金星直冒,李哲舉著針管步步逼近。
“唔——!”
一塊破抹布塞進我嘴裏。
婆婆衝進來,一把搶過大哭的團團。
“不——!!”
我眼珠都要瞪裂了,拚命伸手去抓女兒的小腳。
“哭什麼哭!賠錢貨!”
婆婆一巴掌拍在團團嬌嫩的屁股上,轉身就跑,
“快!送手術室!樂樂有救了!”
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沈瑜,敬酒不吃吃罰酒。”
“放心,樂樂會替團團好好活下去的。”
“至於你......等手術做完,你的精神病鑒定也就下來了。後半輩子,就在那好好‘療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