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超雄外甥為了聽響,把點燃的烈性爆竹“雷王”硬塞進我剛滿月女兒的繈褓。
老公不僅不攔,反而死死按住我:
“樂樂可是咱家的獨苗,大過年的聽個響怎麼了?”
“讓你那賠錢貨女兒正好給樂樂助個興!”
上一世,我抱著女兒被炸成肉泥的屍體,在全家慶祝拿到保險金的歡笑聲中絕望咽氣。
再睜眼,回到外甥拿著雷王湊近女兒那一刻,
我正要拚命,腦中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媽別送死!吃瓜係統上線!這死胖子剛偷喝了半斤白酒,還噴了一整罐發膠!】
【他現在就是個移動的燃燒瓶!】
【大瓜來啦!姑姑是爸爸的養妹,這根本不是外甥,是渣爹的私生子!他們想借刀殺人一家團聚!】
原來如此!那我成全你們!
我一把撈起女兒衝出房門,反手將那私生子鎖在屋內。
“乖外甥,既然是一家人,舅媽支持你玩個大的。”
下一秒,火光四濺,老公瘋了似的衝向超雄兒子。
......
“我要把妹妹炸上天!過年咯!聽響嘍!”
樂樂滿臉橫肉,手裏那枚威力巨大的“雷王”引信滋滋冒著火花,距離我剛滿月女兒的臉,不到十厘米!
那一瞬,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別鬧!快拿開!”
我發了瘋似地要去抱孩子,雙臂卻被老公李哲死死箍住。
“大過年的掃什麼興?”
李哲不僅不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勒緊我:
“樂樂就是個孩子,跟妹妹開個玩笑怎麼了?你讓她聽個響能死啊?”
聽個響?
這可是雷王!是能把水泥地炸個坑的違禁炮仗!
上一世,就是這句“聽個響”,把我女兒炸成了一灘碎肉。
他們全家指著我血肉模糊的女兒大笑,說這叫“歲歲平安”,
轉頭就把我關進地下室活活餓死,拿著女兒的保險賠償金逍遙快活。
既然你們要聽響,那就聽個大的!
“啊——!”
我猛地低頭,一口狠狠咬在李哲的手腕上。
“啊!!我的手!你這個瘋婆子!”
李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劇痛讓他下意識鬆開了鉗製。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繈褓中的女兒撈進懷裏護住。
幾乎是同時,我抬起腿,狠狠踹向正準備扔炮仗的樂樂!
“喜歡玩?給我進去玩!”
“砰!”
樂樂被我踹得直直跌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那是他們說給我女兒準備的“嬰兒房”。
裏麵卻堆滿了廢舊報紙、紙箱,還有李哲私藏的整整一箱高度白酒!
“哢噠。”
我反手甩上門,熟練地落下門鎖。
“不——!!”
李哲瘋了一樣衝過來,
“你幹什麼!樂樂還在裏麵!那是我的......”
小姑子李嬌尖叫著從廚房衝了出來,手裏還拿著菜刀:
“沈瑜你個賤人!你敢關我兒子!”
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雜物間的門板瞬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包,煙霧伴著火藥味從門縫裏溢出。
門內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救命啊!爸爸救我!!”
李哲抬腳猛踹房門。
“哐當!”
門板倒塌。
裏麵的火苗瞬間竄了出來。
隻見樂樂渾身是火,在火海裏打滾。
“啊!我的兒子!”
李嬌雙腿一軟,崩潰地跪在地上。
兩人手忙腳亂地撲火,好不容易火滅了,樂樂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昏死了過去。
李哲喘著粗氣轉過身,抬手就是狠厲的一巴掌——
“沈瑜!你這個毒婦!”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
李哲目眥欲裂,
“他才八歲!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你這是謀殺!!”
“謀殺?”
“老公,這怎麼能叫謀殺呢?這不是你說的嗎?大過年的,孩子愛玩,聽個響嘛。”
“怎麼樣?這響聲夠不夠大?夠不夠喜慶?”
“你——!!”
李哲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厥過去。
李嬌撲在樂樂身上,哭得肝腸寸斷,
“哥!跟這個賤人廢什麼話!樂樂都被毀了!我要讓她給樂樂償命!”
就在這時,救護車的警笛聲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
“沈瑜,你給我等著。”
“樂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跟著擔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