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大學十年同學會,我剛和身邊同學寒暄,一個陌生人走進包廂直奔我而來。
“老婆,等很久了吧?”
我一怔,尷尬地拉住身旁自己老公——也是當年的班草陸挽風的手,尷尬一笑。
“您認錯人了吧?我老公在這呢!”
剛才還和我一起關車門上樓的陸挽風,竟嚇得迅速抽離,舉起雙手遠離我。
“老同學,這玩笑可開不得,我老婆在家聽到得扒了我的皮!”
其他同學也笑成一片。
“你和長林這是裝不認識增加夫妻情趣?”
“怪不得你先到了,這是倆人吵架了!”
“倆人當年在班裏轟轟烈烈,這都十年了,有什麼矛盾過不去的!”
我傻了,當年轟轟烈烈的明明是我和陸挽風,婚禮這些同學可是全員參加的!
結果今天剛進包廂不到十分鐘,怎麼連老公都給我換了?
最恐怖的是,除了我,其他同學似乎都認識他。
眼前這個叫孟長林的男人更是神秘一笑,一把扯住我胳膊。
“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那就和我回家休息下吧!”
我繃不住了。
這人到底是誰啊?
——
真要隨他這陌生人回去,那還得了!
我嚇得第一時間掙脫胳膊,跳起來遠離他。
可看著同學們戲謔的眼神,第一反應還是他們在和我開玩笑。
“你們別扯了,再開這種玩笑我要生氣了啊!
而且我老公就在這,不能讓他誤會!”
我像以往那樣,笑盈盈坐回陸挽風身邊,下意識幫他整理剛才舉手弄皺的袖口。
他卻一個哆嗦,彈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就算十年同學,你也得自重吧?
長林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再當你老公麵開這種玩笑,我才要生氣了!”
這下我徹底懵了,難道他們真沒在開玩笑?
可十分鐘前,我是挽著陸挽風胳膊走進來的,他們還說我們撒狗糧。
坐下連口水都沒喝,各自和旁邊同學寒暄幾句,怎麼這麼快他連我都不認了?
同學們仿佛也意識到我的異樣,終於收起笑容,不解地看著我。
“筱野,你剛進來也沒喝酒啊,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和長林那四年愛情可歌可泣,全校都知道,你還能不記得?”
“你們婚禮我們都去了,挽風還是最帥伴郎,我們至今記憶猶新啊!”
上學時最好的閨蜜胡玉卿也走到我背後,體貼地扶住我的肩。
“要是不舒服,就先跟長林回去吧,咱們隨時再聚!”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我的理解,冷汗打濕脊背。
我忙指著陸挽風身上,一點點細數:
“你身上穿著的是今早我給挑的襯衫,手上戴著結婚時我選的婚戒,
就連手指上轉著的車鑰匙,都是我結婚時家裏的陪嫁。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認我?”
他的眼神更驚恐了。
“你可別亂說,這些都是我老婆給我弄得,尤其這台車是她送我的。
她是本市首富的女兒,婚禮也邀請你和長林去了的,現在玩什麼失憶?”
提起婚禮,我突然想起什麼,忙把手機朝他按亮屏幕。
“是你亂說才對,看看我們結婚照!”
可大家湊上來看完屏保照片,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要不,你自己先看清楚再說呢?”
我翻轉一看,手機嚇脫了手——
結婚照裏的男人,真的變成眼前這個陌生人!
孟長林長歎一聲,替我撿起手機,伸手摸著上麵兩人的笑臉。
“筱野,怪不得你急著先來。
原來當年和我那麼感天動地,心裏真正愛的卻是我好哥們!
如果你真覺得和我在一起這十年不幸福,我願意成全你們!”
看他轉身要走,同學們忙上前攔住,一起扯起我推到他懷裏。
“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回家好好溝通下,肯定有誤會!”
陸挽風尤其積極,把我使勁往孟長林身上按,我沒防備,嘴碰到孟長林的脖子,
他還趁勢鼓起掌。
“你看,筱野獻吻,這是不玩抽象了!
你倆趕緊趁熱回家幹點夫妻該幹的事,別跑這拿我開涮!”
我的心卻徹底涼了——
陸挽風對我一向占有欲超強,不可能把我往別的男人懷裏推,更別提任我吻上別的男人!
大學時我跌倒前,他另一個兄弟下意識扶我,被他一拳掀翻,還因此被記了過。
如今怎麼完全變了樣?
眼看著孟長林就要把我順勢帶走,我餘光掃到站在門口的服務員,終於找到救命稻草。
忙抓住她指了指陸挽風。
“剛才我是和那位先生一起進來的,你還和我們打過招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