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行走的“黴運傳播塔”,算命的說我命犯太歲,這輩子注定克遍眾生。
大年初一逛廟會,號稱“千手如來”的賊王盯上了我包裏的兩萬塊壓歲錢。
為了給他點教訓,我故意把包拉鏈拉開了一半。
賊王剛得手不到五分鐘,就在平地上踩中香蕉皮,滑進了下水道,摔斷了三根肋骨。
賊王不信邪,派出了整個扒手團夥來報複我。
結果半小時內,二當家被煙花炸進醫院,三當家被舞獅隊的獅頭咬住屁股,四當家偷我手機時電池爆炸崩掉了兩顆門牙。
還沒等我報警,賊王帶著渾身繃帶的小弟們堵在派出所門口,哭得撕心裂肺:“警察叔叔,這錢我們不要了!這女的身上有毒啊!求求你們把她抓起來吧,再偷下去我們就滅門了!!”
......
派出所裏。
號稱“千手如來”的賊王鼻青臉腫,雙手哆嗦,把那個粉紅帆布包推向我。
他身後蹲著一排小弟,個個帶傷,一個捂著嘴說話漏風:
“警...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起來吧,這女的有毒...”
負責筆錄的警察嘴角抽搐,看看我,又看看這群慣偷。
“姓名。”
“薑寧。”
“哢嚓。”
警察手裏的筆斷了,墨水濺了他一手。他愣住,換了根筆,剛要錄入信息。
“滋啦——”
電腦藍屏,主機箱冒出焦糊味。
整個調解室陷入死寂。
賊王縮到牆角,指著我尖叫:
“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個瘟神!誰碰誰倒黴!”
我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伸手去拿包。
“慢著!”
門被推開,冷風夾雪灌入。我大伯母劉桂蘭衝了進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我親爹薑建國。
兩人眼神都沒在我身上停留,徑直盯著桌上的粉紅帆布包。
“警察同誌!我是她大伯母!”
劉桂蘭擠開我,大手死死按在包上。
“小孩子不懂事,這錢數額巨大,得讓我們家長保管!”
薑建國也搓著手湊上來:
“是是是,給警察添麻煩了。這死丫頭從小就晦氣,大年初一進局子,真是把老薑家的臉都丟盡了!我們這就帶她回去管教!”
“這錢你們拿不得。”
我靠在椅背上。
“這上麵沾了賊王的血,算命的說我今年犯太歲,這錢是替死鬼。誰拿,誰就得替我擋災。”
賊王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對對!這錢邪門!真的邪門!”
“呸!”
劉桂蘭啐了一口。
“少拿這些封建迷信嚇唬人!薑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獨吞這壓歲錢嗎?你一個賠錢貨,拿兩萬塊錢幹什麼?
“不如給你堂哥拿去娶媳婦!”
“就是!”
薑建國指著我罵。
“你大伯母說得對!趕緊把錢交出來,跟我回老家!別在城裏丟人現眼!”
說著,他伸手來拽我。
警察敲了敲桌子:
“吵什麼!這是派出所!錢是薑寧的個人財產,你們雖然是長輩,也不能強搶!”
“什麼強搶!這叫保管!”
劉桂蘭抓起帆布包轉身就跑。
“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沒有追,隻是默默在心裏數了三個數。
三。
二。
一。
劉桂蘭剛衝出派出所大門,電子升降杆突然失控。
“哐當!”
金屬杆砸了下來,正中劉桂蘭的腳背。
“嗷——!!!”
一聲慘叫。
劉桂蘭手裏的包飛出去,她撲倒在雪地裏,抱著腳打滾。
薑建國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她:
“桂蘭!桂蘭你怎麼了?”
“腳!我的腳!斷了!肯定斷了!”
劉桂蘭疼得滿臉冷汗。
我走出去,撿起雪地裏的帆布包,拍掉雪。
“大伯母,我都說了,勿謂言之不預。”
我看著她。
“這錢,燙手。”
劉桂蘭疼得直吸涼氣,看到包,眼裏的貪婪反而更重了。
“她對薑建國吼道:”
“建國!把你這喪門星閨女綁回去!今晚必須開宗祠!我就不信治不了她這個小野種!”
薑建國臉色一沉,抓住我的胳膊,手勁極大:
“走!跟我回村!反了你了!”
我沒反抗。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大戲在薑家老宅。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送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