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月,”他快步上前抱住了喬疏月,輕聲安慰,“美術館起火隻是場意外,你別再這麼自責下去了,我看著都心痛。”
“今晚他們在遊輪舉辦了一場派對,你跟我一起去吧,順便也散散心......”
喬疏月怔怔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扮演深情。
媽媽的畫作已經被他燒了,如果自己再敢反抗他,又將失去什麼?
媽媽的骨灰嗎?還是別的她所珍視的一切?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沙啞嗓音回應道,“好,我跟你去。”
等他們登上遊輪時,果然沈沐音也在。
隻是令喬疏月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沈沐音身邊竟然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
“月月,你來了啊,”沈沐音拉著林琳走上前,“我今天還帶了咱們之前的一個老同學,你看看,還認不認識啊?”
喬疏月當然認識,因為林琳正是當年她在沈沐音手底下救出的那個,被她霸淩到幾番尋死的女同學。
可現在,沈沐音卻故作大度說道:
“月月,上次你說我因為你製止了我對林琳的霸淩,就轉而針對你,這些罪名我真的背不起,所以特地請林琳來幫你回憶一下,究竟有沒有那件事。”
說著,她往前推了林琳一把,林琳立馬拉住喬疏月的手,熟絡說道:
“月月,當年咱們幾個和沐音一起玩,不是彼此最好的姐妹嗎?你真不該因為嫉妒沐音優秀就倒打一耙說她霸淩,這罪名我聽了都覺得過分,你覺得呢?”
喬疏月呼吸一滯,隻覺得大腦都在嗡嗡作響。
她不是沒有見過林琳被沈沐音給欺負成什麼樣子,否則也不會在那時大著膽子衝過去將她護至身後。
可現在......
沈沐音究竟是給了她什麼好處,竟然能讓她說出來這種話。
喬疏月不可置信地甩開林琳的手,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往後踉蹌了兩步。
而賀硯時和阿驍那一夥人,就這樣冰冷地審視著她,仿佛她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賀硯時出聲打斷了沉默。
“好了,其中一定有誤會,月月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乖乖女』,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點嫉妒心就坑害朋友呢?以後這件事,不準再提。”
這些虛偽的話,喬疏月一個字都聽不下去。
“我......先去冷靜一下。”
說完,她快步往甲板走去。
沒過多久,喬疏月就感覺有人走了過來,站在了她的身後。
“喬小姐,沐音小姐分明沒什麼對不住你的,你為什麼一定要欺負她呢?”
喬疏月轉頭,正對上阿驍那黑沉的視線。
晚風恰巧在這時吹過,吹落了她肩頭的披肩,露出她大臂和鎖骨處細密的傷痕。
喬疏月的視線最終落到了阿驍的手上。
多諷刺啊。
過往三年無數個夜裏,就是這雙手一遍遍小心撫過她身上的傷痕,傾聽她的痛楚。
可到頭來,他卻還是隻願意相信沈沐音。
“你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頭一次,她沒力氣再聲嘶力竭為自己辯解。
因為不願意相信真相的人,無論她怎麼做都不會信。
月光下,阿驍的拳頭不自覺緊了緊,喬疏月這低垂著眉眼落寞的神情,和過往那無數個夜晚的模樣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