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萬家燈火,我卻孤零零死在了顧家別墅不遠處的小巷子裏。
第一天,爸媽和哥哥發現了我的屍體,他們哭得淒厲又絕望。
求著讓我睜開眼睛,求著讓我原諒他們。
第二天,我被下葬,他們臉上的悲傷已經少了大半。
還特意叮囑妹妹別去,擰眉說,“死人不吉利。”
第三天,顧家已經恢複了歡聲笑語。
他們把我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眼神中滿是晦氣。
“此後顧家,不準出現顧芷晴這個名字,我們的女兒,隻有小暖一個人。”
而這些,都被飄在半空中的我盡收眼底。
霎時,眼角升起濕潤,心如刀絞。
這時,腦海中冒出一個機械聲,「宿主,我可以讓你重來一次,願意嗎?」
我目光凝滯在別墅中幸福美滿的四人身上,渾身都有些冷,寒意刺骨。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渴求虛無縹緲的親情了。
......
“我願意。”
話音剛落,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崩塌消失。
意識也被撕扯著,墜入了深淵。
“晴晴,媽媽給你改了姓,以後你就叫顧芷晴,媽媽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
聽著耳畔熟悉的語調。
我深吸一口氣,喘息著猛然睜開眼。
才發現自己的確回來了,回到了6歲,被顧家找回的那一天。
“媽媽和你說話就要回答,沒教養!”
我不過愣神片刻。
副駕駛的哥哥便轉過身,語氣帶著不耐。
滿目不喜。
見我神色淡淡,哥哥皺眉看了我一眼,落下白癡兩個字。
而我的親生父母擰眉,也並沒有反駁半分。
轎車一路平穩開進了顧家別墅。
看著熟悉的建築,我隻覺得一陣恍惚。
剛下車,還沒看清,不遠處便衝過來一隻黑色大狗。
它一抓撓在我的小腿上,頓時血流如注。
“嘶......!”
我咬著牙悶哼一聲,痛得呼吸都有些發顫。
“富貴!回來!”
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衝出來,給狗套上牽引繩,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你就是姐姐吧,對不起,富貴不是故意的。”
媽媽繞過來,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掃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半點關切,隻有一種冷漠的嫌棄。
“注意一點啊,呆站著不知道躲嗎?蠢死了。”
我垂下眼,身體有些僵硬。
心口發緊,有些苦澀。
下一秒,媽媽又急忙走到顧暖身邊,溫柔安撫。
“沒事的,別自責,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姐姐她不會生氣。”
說著轉身對著我,嘴角扯平。
“是吧?”
我無措站在原地。
雙手緊緊捏著洗得發白書包,片刻後鬆下來。
語調淡淡的,有些嘲弄。
“是,放心,我能認清自己的位置。”
幾人聞言齊齊一僵。
尤其是媽媽,眼中快速劃過一絲愧疚。
“芷晴,媽媽沒有那個意思。”
她抿了抿唇,本想拉著我的手。
卻在觸及到我皸裂幹燥的皮膚時,嫌棄抽了回去。
她幹笑兩聲。
“我們是親母女,我怎麼會不愛你呢?”
“過幾天,媽媽還要給你舉辦一場盛大的認親宴會”
我沉默著沒說話。
心裏溢出一聲冷笑。
前世,顧暖也是這樣用富貴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那狗竟然有狂犬病。
導致我在名流齊聚的認親宴上發作。
流口水翻白眼。
丟盡了顧家的臉......
那天,爸爸陰沉著臉,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發什麼瘋!”
哥哥在一旁滿目嫌惡,將得意的顧暖牢牢護在身後。
“這樣的野人,怎麼可能是我妹妹,媽,你們到底驗過DNA沒有。”
而媽媽隻冷漠看著地上抽搐的我。
正是因為驗過了,確定我是顧家的孩子,臉色才更加難看。
“拖下去!還要丟人到什麼時候!”
而我倒在地上,身體被冰冷的地板凍得發顫。
看著周圍人群的戲謔。
看著血緣至親眼中的嫌惡和厭煩。
心裏一點點發冷,冷得我流淚。
思緒收回。
媽媽牽著我的手腕,帶我進了別墅二樓,輕咳一聲。
“芷晴啊,這個房間現在是小暖的,你......”
我看也沒看,“給我一間客房就行了。”
媽媽聞言鬆了口氣。
可是心裏莫名地湧上不舒服。
她剛要說什麼,卻被怒氣衝衝的哥哥打斷。
他將我的小包扔在地上。
從裏麵掏出一樣東西,臉色陰沉。
“裝什麼懂事!你最好解釋清楚,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