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父母早亡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可寒假回村過年卻看到她的靈堂。
上周還和我視頻通話的奶奶現在直挺挺躺在靈堂正中央,我瞬間呆住。
下一秒直接跪在靈前哭喊。
“奶奶......是我來遲了,孫女不孝啊!”
哭了足足兩小時視線都模糊了,我才扶著跪硬的膝蓋爬起來。
我悲痛握住姑姑的手詢問奶奶死因。
可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我又詢問小叔。
他卻裝作聽不見反倒問我冷不冷。
嬸子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叫喊道:
“福年回來啦,快把這湯趁熱喝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湯裏飄出,我下意識皺眉卻被姑姑和小叔一左一右按住肩膀。
我頓感不妙,可他們竟然捏住我的下巴要強灌。
我拚命掙紮不小心將滾燙的湯水潑到了奶奶遺體上。
下一秒本該涼透的奶奶竟然動了!
......
“哐當”一聲,湯碗被我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我甩開膀子掙脫束縛,瞪大眼睛指著奶奶。
“等等!你們看......奶奶剛剛是不是動了!”
“就是手這樣彈了一下。”
聞言姑姑小叔瞬間愣住,順著我手指方向看去。
我剛要上前仔細查看,卻又被嬸子攔住。
她表情尷尬又急切攬我肩膀:
“怎麼會呢?福年,你肯定是看錯了。”
“你看這好好的碗都摔碎了,嬸子就是心疼你在院裏哭這麼久多冷啊!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哈~”
“來來來,這湯還有,再給你盛一碗。”
嬸子不等我開口就要攬著我往屋裏去。
我躲開她的手,不依不饒就要回到靈堂旁邊。
“不是,小叔你過來看,剛剛奶奶就是動了,是這湯灑到她身上那一下動得可明顯了!”
豈料小叔和姑姑也都紛紛搖頭不認可我說的話。
“福年你肯定是哭太久看錯了,太傷心都產生幻覺了吧?”
“就是就是,可憐孩子大冷天的,快進屋吧,哪有死人會動的?”
他們不顧我的堅持,直接三人把我包圍起來往屋裏推。
姑姑邊推邊對嬸子說:
“文秀,這孩子手冷成這樣,你快再弄碗湯給她喝啊!”
聞言我心裏更加疑惑,什麼湯必須讓我喝啊?
剛剛奶奶明明就是動了他們為什麼全裝沒看見?
簡直是太奇怪了!
想到這裏我留了個心眼沒有跟著他們進屋。
反而是扒著門框站住對他們傷心道:
“我等等再進去,奶奶走的突然我得再陪她說說話。”
一聽這話他們笑得奇怪,互相對視一眼小叔開口了:
“要不說咱們福年是全村最孝順的孩子呢,奶奶沒白疼你。”
“不過外麵這麼冷,你要不喝口熱湯再出去?”
“要不把咱媽抬進來吧,屋裏暖氣好,咱們守著她也方便。”
姑姑開口和嬸子交換了個眼神。
“不行!”
我當即開口反駁。
“屋裏熱,把奶奶的遺體烤壞了咋辦,不能搬進來。”
真他們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把奶奶搬進來。
我據理力爭最後哭喊他們不孝才肯作罷。
我回到院子裏跪在奶奶身邊落淚。
用濕布子給她擦拭,邊擦邊道歉:
“奶奶對不起,是福年回來遲了,剛剛那湯燙著您了吧?”
“我給您擦擦,讓您幹幹淨淨地走。”
看著奶奶慈祥的麵容我眼淚止不住地落,明明上周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沒就沒了。
肯定是我太傷心了,剛剛才產生幻覺誤以為奶奶動了。
布子擦過她幹枯慘白的手,擦著擦著我突然睜大眼睛。
奶奶手上被擦過的地方竟然會掉色!
此時布子都染白了。
我不可置信湊近看看又擦兩下,果然能擦掉。
這怎麼可能?
我愣住久久不能回神,下一秒我看到剛剛她手上被燙過的地方。
竟然起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