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小區,寒風如刀子般刮在我的臉上。
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摸著腹部隱隱作痛的傷口,我覺得自己真是個笑話。
為了給陳耀祖攢彩禮錢,我闌尾炎發作都硬挺著上了兩台手術,直到最後疼暈在手術台旁,被同事緊急拉著開了刀。
術後第三天,我就為了這頓年夜飯辦了出院。
結果呢?
換來的是被造謠私生活混亂,喪門星。
我打車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手機一直在震動,全是陳耀祖發來的信息。
每條都是長達六十秒的罵我的語音。
我隨意點開一條,裏麵便傳來他咆哮的聲音:“陳念楠,你現在立馬給佳佳轉五萬精神損失費,否則這是沒完!”
“佳佳都被你氣暈過去了,你把人家名聲毀了,這錢必須你來出!”
“媽說了,你要是不出這錢,以後就別回這個家了!”
我麵無表情的聽完,反手把他拉黑了,自嘲冷笑。
回家?那套小區是我工作八年攢下來的,可現在那個家哪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這一晚,我睡的很不安穩。
夢裏全是媽媽和弟弟的嘲諷,還有李佳那張的得意的臉。
他們在我的夢裏叫囂著,要毀了我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知道是誰,除了我媽,沒人會在大清早來砸門。
“陳念楠,你給我開門,裝什麼死!”
“把你弟弟拉黑,翅膀硬了是吧。”
我隔著門說道:“有事說事,沒事不要打擾我休息。”
門外安靜了片刻,緊接著是更猛烈的拍門聲。
“好你個不孝女,我是你媽,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趕緊開門,把銀行卡交出來,耀祖要買車,首付不夠,你先拿二十萬出來!”
我被氣笑了。
昨天罵我是喪門星,今天就來要錢買車?
“沒錢,我的錢都來亂搞私生活了,一分沒有!”我賭氣說道。
“你放屁,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不知道?再加上年終獎,怎麼可能沒錢,你是不是想獨吞,我告訴你,那錢是留給耀祖娶媳婦的,你一分都不能動。”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工資?”我語氣冷硬。
“那是我兢兢業業工作賺的血汗錢,憑什麼給陳耀祖娶媳婦用?他有手有腳,二十好幾的人,還要靠姐姐養?”
“就憑他是你弟弟,是我們老陳家的根。”我媽理直氣壯。
“你就是賠錢貨,早晚是要嫁出去的,留著錢幹什麼,不給娘家做共貢獻,報答我們的養育之恩,不然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
這套理論,我從小聽到大。
以前,我覺得隻要我夠努力,夠孝順,就能換來他們的認可。
可現在看來,我是太傻,太天真。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行走的提款機,他們要榨幹我。
我不再說話,任由我媽謾罵。
直到鄰居出來投訴,甚至揚言要報警,我媽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前,她惡狠狠丟下一句話。
“行,陳念楠,你真是翅膀硬了,不給錢是吧,我看你在醫院能呆多久,明天我就去你們醫院鬧,讓你們領導看看你是個什麼德行!”
我的心裏毫無波動。
去醫院鬧?
正好,他們心心念念想要娶進老陳家的兒媳婦不是說我侵犯隱私,私生活混亂麼。
那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