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鈴聲吵醒。
是未婚夫顧子銘。
“唐雪寧!你死哪去了?滾來醫院!明珠要喝南城的皮蛋瘦肉粥,你買來送過來!”
電話那頭,顧子銘聲音洪亮,看來昨天沒被拍傻。
“想喝粥?讓她自己去廁所喝。”
我回了一句,直接掛斷電話。
我還是去了醫院。
不是為了送粥,而是去給他們添堵。
剛到VIP病房樓層,我就被顧子銘堵在電梯口。
他頭上纏著紗布,臉腫了一半。
“唐雪寧!你長本事了是吧?敢掛我電話?”
顧子銘眼神陰鷙,伸手就來拽我胳膊。
“昨天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不是你個掃把星靠近,車怎麼會壞?明珠的鼻子怎麼會歪?”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顧子銘,腦子有水就去控控。車是你們震壞的,關我什麼事?敢做不敢當?”
周圍的護士和病患投來目光。
顧子銘臉色一變,壓低聲音:
“少胡說八道!我那是給明珠做人工呼吸!倒是你,心思歹毒!”
他逼近一步:“明珠需要靜養,把你名下那百分之五的魏氏股份轉給她壓驚。否則,退婚!”
我聽笑了,原來在這等著我。
爺爺留給我傍身的百分之五股份,他們早就虎視眈眈,現在是明搶了。
“退婚?”
我挑眉打量他,伸手拍拍他肩膀。
“想退婚、搶股份都行。不過,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這錢怕是有命拿,沒命花啊。”
顧子銘嫌惡地拍掉我的手:
“少裝神弄鬼!明天前我看不到股份轉讓書,你就等著被趕出魏家吧!”
說完,他一臉晦氣地轉身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他邁了進去,轉身對我比了個中指。
電梯門即將合上,哐當一聲,轎廂劇烈震動。
顯示屏數字亂跳,金屬纜繩發出摩擦聲。
“啊!怎麼回事!開門!快開門!”
顧子銘的叫聲從縫隙裏傳出。
下一秒,電梯從三樓墜到負一樓。
轟!
我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我吹了聲口哨,走向魏明珠的病房。
推開門,百合花香撲麵而來。
魏明珠半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架著夾板,眼睛紅腫。
我媽正小心翼翼地給她削蘋果。
見到我,魏明珠瑟縮了一下,開始抽泣。
“姐......姐姐,你別打我......我不該和姐夫說話,你別放火燒我......”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我媽拿著水果刀,猛地轉頭瞪我。
“你來幹什麼?看明珠沒死你很難受是不是?”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到病床前,嘴角掛著微笑。
“妹妹這是哪裏話,聽說你鼻子歪了,姐姐來看看需不需要幫你掰正。”
我伸手作勢要碰她的臉。
魏明珠嚇得尖叫,往床頭縮去。
“媽!救命啊!姐姐要殺我!”
“唐雪寧!你敢!”
我媽急了,拿著水果刀站起來要推我。
剛抬手,她手裏的水果刀突然斷裂。
刀刃失去支撐,垂直落下。
紮在她穿著拖鞋的腳背上。
“啊——!!!”
慘叫聲響徹樓層。
我媽抱著腳在地上打滾,鮮血染紅了地板。
床上的魏明珠因驚嚇掙紮,動作太大,病床中間的焊接點毫無征兆地崩斷。
床從中間塌陷,魏明珠被卡在床架裏。
“唔......我的鼻子......”
魏明珠疼得翻白眼,假體從鼻尖戳了出來。
醫生和護士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我站在混亂中,雙手插兜,一臉無辜:
“你們看,我就說她們家風水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