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三年,我為你洗手作羹湯,也去學了插花與茶道。我忍受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冷嘲熱諷,甚至為了照顧你挑剔的胃,把雙手燙滿了水泡。
換來的,卻是你一句“不懂事”。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
那個聽話的秦太太,死在這個深冬的清晨。
現在,我隻為自己而活。
我花了一個小時收拾東西。
衣帽間裏,那些屬於秦太太的名牌包和珠寶,我一件沒碰,隻帶走了證件和幾件換洗衣物。
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管家王叔慌忙追了出來。
“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先生要是回來看到......”
我打斷他,笑了笑。
“他不會在意的。”
“王叔,這幾年謝謝你的照顧。”
“如果秦蕭問起來,你就說......讓他記得簽字。”
我打車回了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
三天過去,手機一片安靜。
秦蕭沒發一條消息,沒打一個電話。
第四天晚上,他特助的電話打了過來。
“太太,不好了!秦總喝醉胃出血進了醫院,一直喊著您的名字,您快來看看吧!”
我正敷著麵膜看綜藝,隨口道。
“哦,那幫他叫個護工。”
“實在不行,給江雪打電話,她應該很樂意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太太?您......您不來嗎?秦總真的很嚴重......”
“死不了就行。”
我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第二天一早,我開門扔垃圾,一輛邁巴赫正堵在樓下。
秦蕭穿著病號服,披著件黑色大衣,臉色蒼白,眼神陰鷙。
他大步走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家。”
他拉著我就往車上走。
“馬上就要過年了,爺爺奶奶都在問你怎麼不回去。”
“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忍耐?”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
“秦蕭,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我們要離婚了。”
“過年?那是你們秦家的年,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蕭的動作停住,他死死盯著我,忽然氣極反笑。
“好,很好。”
“劉芳,既然你要算得這麼清楚,那我們就算算。”
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扔在我腳邊。
“這是你這三年用的副卡,停了。”
“這房子的物業費是我交的,以後你自己付。”
“還有......”
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爸那個快破產的小公司,是看在秦家的麵子上才苟延殘喘。”
“我們離婚的消息傳出去,你猜,銀行還會不會給他貸款?”
我氣得渾身發抖。
“秦蕭,你無恥。”
秦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我隻是讓你認清現實。”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垃圾袋,塞回我手裏。
“後天就是除夕。”
“我在老宅等你。”
“記得穿得喜慶點,爺爺不喜歡看見哭喪著臉。”
他轉身上車,降下車窗。
“劉芳,別讓我失望。”
“你知道後果。”
看著邁巴赫揚長而去,我站在寒風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秦蕭。
是你逼我的。
既然非要我回去演這場戲,那就別怪我,把戲台都給你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