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今禾心急如焚,保鏢們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替她撥通了周京雋的電話。
暴雨聲中,每一秒等待都格外漫長煎熬。
終於,電話被接起。
宋今禾幾乎立刻喊道:“周京雋!墓園可能出事了,我們的孩子——”
話音未落,一道嬌柔的女聲輕輕打斷了她:“京雋,既然周太太找你,你就先回去吧......我一個人照顧緲緲就可以的。”
“我知道周太太還在為從前的事介懷,是我對不起她的孩子,我一定會盡力補償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而後傳來周京雋難掩疲倦的聲音:
“今禾,慕夏的女兒情況剛穩定一點,你就又要來鬧嗎?我說了,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就會回去陪你。”
宋今禾呼吸一窒,眼眶發酸:“不是,是真的——”
“夠了!”周京雋打斷她,語氣已帶上明顯的不耐,“又是孩子?”
“墓園如果出事,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今禾,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想讓我回去,但下次,換一個理由。”
話音落下,隻剩冰冷的忙音。
保鏢們不顧宋今禾的掙紮,重新將她關回了別墅。
暴雨如注,絕望與不安一點點啃噬著她。
直到天光亮起,她才終於被“釋放”。
保鏢恭敬地告知:“太太,周總說一會兒就回來......”
可宋今禾早已顧不上這些,匆忙跑到外麵攔下一輛車,直奔墓園。
一路上她不斷祈禱是自己多心,可下車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狼藉的廢墟。
墓園管理人看見她,惶恐地低頭道歉:“對不起,宋小姐......昨晚事故突發,看守人員被困,通訊也中斷了,救援來得太遲,已經發生二次坍塌,我們沒能及時救出您的孩子......”
“要是能早一點發現就好了......”
望著眼前被泥石肆虐後的慘狀,宋今禾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她又一次沒能保護好她的孩子.....
冰冷的空氣灌入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疼痛。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裏,周京雋笑容溫柔繾綣,眼中仿佛隻盛得下宋今禾一人。
可如今落在她眼裏,隻剩諷刺。
她一夜滴水未進,手腳發軟,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將那幅婚紗照狠狠扯下,摔在地上!
巨大的碎裂聲在屋內炸開,玻璃迸濺,將照片上周京雋的笑臉劃開一道猙獰的裂痕,宛如撕碎了他虛偽的深情。
周京雋回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手中的蛋糕盒猛然墜地,他瞳孔緊縮,難以置信:“你......砸了我們的婚紗照?”
宋今禾眼中仿佛被霧靄蒙住,聲音卻異常清晰:“是。”
“宋今禾!”周京雋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猩紅,翻湧的怒意之下是深深的心痛,“我為你做了整整九十九件事,你才答應和我重拍這幅婚紗照,現在你卻眼都不眨就砸了?”
“你把我當什麼?!”
九十九件事......
原來他還記得,他為她放棄賽車、為她收心、甚至以命相護為她擋槍......做滿九十九件事,她才終於點頭回到他身邊,和他重新拍下這張婚紗照。
心臟像被浸進酸苦的酒裏,脹痛難忍,宋今禾卻笑了:“我說過,你再對不起我一次,這些......”
“我就都不要了。”
周京雋死死盯著她,眼中忽然浮起一種覺得她不可理喻的神色:“宋今禾,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就因為我去陪了慕夏女兒一晚?我又沒有出軌,你現在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了?”
“是我太縱容你了。”他神色漸冷,“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全部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