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我身邊的趙嬤嬤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太君!不好了!外麵都在傳您老糊塗了,苛待親孫!”
“還有人說,世子昨夜在祠堂割肉喂母…不是,是割肉祈福,感動了上蒼,連祠堂裏的長明燈都爆出了燈花!”
我聽得直翻白眼,正想罵人,一群族老已經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三叔公,手裏還拿著一份聯名書,一臉痛心疾首:
“老嫂子啊!您看看您都幹了些什麼!”
“子安那是為了給沈氏祈福才忍辱負重,您卻當眾羞辱他!如今外麵都在罵咱們顧家家風不正,長輩不慈!”
“為了顧家的名聲,這掌家權,您還是交出來,讓子安代管吧!”
我看著這群平日裏屁本事沒有,窩裏橫第一名的老東西,氣笑了。
“交權?”我把手裏的茶盞往桌上一頓,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分家產了?”
三叔公臉色一僵,剛要說話,顧子安卻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手臂上纏著紗布,隱隱透出血跡,看著那叫一個虛弱可憐。
沈婉跟在他身後,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臉愧疚地扶著他。
那樣子,仿佛昨晚那個差點被打斷腿的人是她自己。
“太奶奶......”
顧子安虛弱地開口,眼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您別怪三叔公,都是孫兒不好,惹您生氣了。”
“孫兒昨夜在列祖列宗麵前反省了一夜,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特意割肉祈福,隻求能為沈氏消災解難,也求太奶奶別氣壞了身子。”
說完,他還故意晃了晃那隻纏著紗布的手臂。
周圍的族老們瞬間被感動得稀裏嘩啦:
“看看!多孝順的孩子啊!”
“老嫂子,您要是再執迷不悟,那就是逼死孝子啊!”
就連沈婉也撲通一聲跪下,哭著說:
“太奶奶,求您把掌家權給夫君吧!夫君他真的是為了我好,是我命硬克夫,才連累了夫君受苦......”
我看著女主這窩囊廢樣,急需降壓藥。
“沈婉!你這個......”
我想罵醒沈婉,想懟回去,可話到嘴邊,腦袋卻突然劇痛無比。
係統突然帶著哭腔出聲:
【啊啊啊啊宿主救命!我的書被不明代碼入侵了嗚嗚嗚嗚!!】
【原書的劇情也被篡改了!我被騙了!原書的劇情根本不是現在這樣!!】
【現在隻要你想對顧子安下死手,就會被強製修正!怎麼辦我打不過它嗚嗚嗚嗚嗚…】
我心中一凜。
好你個顧子安,你果然有掛!
既然硬剛不行,那就別怪我玩陰的。
【好統子,別慌,看我操作。】
我安撫了一下係統,強壓下那股頭痛,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好…好得很。”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這就權,暫且由子安代管。”
顧子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卻還假惺惺地推辭:
“太奶奶,孫兒惶恐......”
“行了,別裝了,看著惡心。”我擺擺手,懶得看他演戲,
“我累了,要去馬棚透透氣,你們愛咋咋地。”
說完,我不顧眾人錯愕的眼神,拄著拐杖就往外走。
顧子安看著我的背影,並沒有阻攔,反而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在他看來,我這個老太婆已經被徹底架空,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發現了他的弱點。
剛到馬棚,我就看見幾個小廝正圍著一個身影拳打腳踢。
“呸!一個低賤的馬奴,也敢偷看世子妃?”
“打死他!世子說了,隻要留一口氣就行!”
那個被打的人蜷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任由拳腳落在身上。
但他的眼神,瞬間讓我的猜測又有了幾分底氣。
“住手!”
我大喝一聲,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那個領頭小廝的背上。
“老太君?!”
小廝們嚇了一跳,趕緊停手。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馬奴,冷冷道:
“這人我要了,帶回榮慶堂。”
顧子安急了,立馬帶著人追了過來。
他看著我護著馬奴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陰冷的盯著我。
“太奶奶,您這是做什麼?”
“放著親孫子不疼,非要護著一個卑賤的奸奴?”
他環視四周,故意提高音量:
“大家都看看,老太君這是真的老糊塗了!寧願信一個奴才,也不信我這個親孫子!”
周圍的下人們指指點點,眼神裏滿是鄙夷。
顧子安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太奶奶,別白費力氣了。”
“這顧家,終究是姓顧的。”
“而我,才是顧家唯一的主人。”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冷笑一聲。
“是嗎?”
我湊近他耳邊,回敬道:
“好小子,咱們就走著瞧,看看最後誰才是這顧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