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語汐十分防備關慧,生怕她再次手笨地誤事。
可她不過去洗手間一趟,回來時就被告知女兒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原因是藥物過敏。
沈語汐僵硬地走到手術室門口。
霍雲深突然抱住她:“一定會沒事的,童童福大命大。”
她沒忍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雲深聲音小了點:“是小慧不小心在童童吃的藥裏混入了別的藥片,但我已經在懲罰她了。”
他遞過手機給她看一段視頻:關慧穿著短裙跪在無數個藥片上麵,意識已經恍惚,卻被冷水一遍遍潑醒。
沈語汐一把丟出手機,胸口起伏:“霍雲深,你最好祈禱女兒沒事。”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燈滅,醫生麵色遺憾:“抱歉,我們盡力了。”
沈語汐耳中嗡嗡作響,隻看了一眼毫無氣息的女兒,就昏了過去。
五天後,沈語汐才蘇醒,發現手被霍雲深緊握。
他眼下青黑,一臉關心:“汐汐,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孩子......我們還會有的,童童我已經讓人去火化了,汐汐,你也要振作起來,童童也不想看你這樣消沉。”
沈語汐悲憤:“我還沒醒,你就把童童火化了?你有什麼資格剝奪我送童童最後一程的權力!”
霍雲深失去耐心::“是醫生建議的,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他走後,沈語汐拿出手機。
這段時間,她在很多地方安裝了很微小的攝像頭。
於是一個畫麵裏,霍雲深將跪暈了的關慧叫醒,毫無前戲地開始。
同時惡狠狠地說:“你害死了童童,那你就賠一個孩子給我。”
“語汐最近對我也很不滿,今天你別想好好走出這個房間!”
關慧不住求饒:“我也是不小心的......都怪我太笨了......沒拿穩刀......正好紮在童童......胸口上,雲深,你......慢點......”
啪。
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這和弄混藥片和酸奶不同,他作為一個父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殺死,竟然做的隻是在她發現前火化!
空蕩的病房裏,回蕩著一個母親絕望的哭聲。
滿腔恨意無處宣泄,她更加配合霍墨塵,隻盼早日給女兒討回公道。
第二天,沈語汐就收到了霍墨塵要她過去的消息。
她坐在休息室,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著霍墨塵遞給霍雲深幾份文件,而離婚協議書就夾在裏麵。
霍雲深看了第一份文件,皺眉:“你就非要把爸給我的東西都搶走?”
霍墨塵笑而不語。
霍雲深提筆簽了第一份。
正要看第二份的時候,他的助理對他說了幾句話,然後他看也不看簽了後麵幾份。
霍雲深走遠後,沈語汐走出休息室。
人走遠後,沈語汐走出來,霍墨塵看著她的眼神很是同情:“關慧昨天被折騰得忍不了,今天鬧著開車跑了。”
沈語汐麵無表情,可手細微地顫抖暴露了她心緒不平。
她18歲那年遇到霍雲深,是他猛烈追求。
從雙目失明到色盲的三年她幾近抑鬱,也是霍雲深的陪伴讓她慢慢走出。
紮根在血肉裏的愛如今慢慢變成恨,於她而言不亞於剔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