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點,顧淮帶著一身寒氣和隱約的香水味回來了。
但他臉色很難看,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整個人透著一股欲求不滿的暴躁。
看來,蘇瑤很聽話。
“怎麼了老公?應酬不順利嗎?”
我穿著真絲睡衣,接過他的公文包,聲音溫軟如水。
顧淮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沒事,遇到個神經病客戶。”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雖然沒看清內容,但那個瘋狂震動的頻率,顯然是蘇瑤在轟炸。
按照我的劇本,蘇瑤今晚不僅沒讓他進門,還給他發了一張和其他男人喝酒的照片。
配文:【既然你忙著陪老婆,那我也沒必要為你守身如玉。】
這招叫危機感植入。
顧淮這種自負的男人,把小三當成私有物品。
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是他的理想狀態。
一旦彩旗要飛,他就會慌。
“我去洗澡。”
顧淮抓起手機,匆匆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拿出備用機,蘇瑤的消息來了。
【蘇瑤:K老師!我不讓他進門,他真的急了!在門口敲了半小時,還給我轉了一萬塊錢紅包!但他現在回家了,會不會生我的氣?】
蠢貨。
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道理都不懂。
我回複:【現在,把他轉你的紅包退回去。發一條語音,帶著哭腔,說你隻是太愛他了,受不了隻能在黑暗裏等他。記住,要委屈,不要指責。】
浴室的水聲停了。
幾分鐘後,顧淮裹著浴巾出來。
拿著手機的手指在飛快打字,臉上的暴躁已經變成了複雜的神色。
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
你看,男人就是這麼賤。
我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老公,喝點奶助眠吧。”
顧淮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對比後的嫌棄。
在他眼裏,我是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他、毫無波瀾的一杯白開水。
而蘇瑤,是那杯讓他抓心撓肝的烈酒。
“清清,”他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溫情。
“最近公司壓力大,我可能情緒不好,你多擔待。”
“我知道你辛苦。”
我善解人意地幫他擦頭發,“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顧淮感動地拍了拍我的手。
他不知道,我的支持,是幫他把墳墓挖得更深一點。
當晚,顧淮在書房睡了。
我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
備用機又震了一下。
【蘇瑤:K老師,他哄我了!他說明天帶我去買包!您真是神了!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
我眯起眼睛。
接下來,該動錢了。
隻談感情不談錢,那是過家家。
我要的,是他顧淮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