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兒媳像抓住我的把柄。

她高舉親子鑒定:

“媽你可別想狡辯。”

“誌偉搜集了公公的頭發，親子鑒定都做了三遍，你搞破鞋那是鐵板釘釘。”

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

“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兒子卻直接嗆回來。

“還狡辯？”

“好啊，讓大夥兒也看看你這個破鞋。”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的臉，連拍幾張。

閃光燈刺得我眼淚直流。

“你要幹什麼？”

我警惕地盯著他。

他得意地晃晃手機，笑得張揚。

“你這麼想男人。”

“當然是給你征婚啊。”

“六旬老太思春找男人”這噱頭文字配上大頭照。

再加上我的醜照齜牙咧嘴，獵奇衝擊強。

婚戀群一下就炸了，都在吃瓜。

兒子飛快地敲擊屏幕。

“哪位不嫌棄收了我媽吧。”

“二手貨出售，彩禮全免。”

“先到先得！”

綠泡泡瘋了，一條接一條。

“這就是那個發春老母啊！”

“真不害臊，一把年紀還恨嫁。”

“年輕時候亂搞慣了，沒男人受不了唄。”

還有單身懶漢一個勁問，“真不要彩禮？那我要我要！”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我剝光了送上拍賣台。

我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兒子揚起勝利的笑容。

“還嘴硬嗎？媽。”

“看看，這就是你搞破鞋的下場！”

我看著他，頭一次覺得兒子陌生。

壓下所有疲憊，我一字一句地懇求。

“誌偉，你好好聽媽說。”

“說什麼？”他直接打斷我，“說你含辛茹苦把我養大？”

“我告訴你！沒！用！”

他嘴角勾起嘲諷。

“嗬，演上苦情戲了。”

“想賴著我？做夢吧你個破鞋。”

兒媳在一旁連連附和。

一句一句羞辱，都像尖刀刺入我的血肉。

解釋被打碎了咽回肚子。

我死死盯著他，眼神逐漸冰冷。

“兒子，你好好記著。”

“以後再想叫我媽，我可就不認了！”

我轉身離開，隻帶著那份親子鑒定。

兒子輕蔑地甩來眼刀。

“走啊，沒了我你個老太婆活得下去？”

我頭不回地走到另一棟單元樓。

按響門鈴。

等進了門，捧上熱茶。

那條征婚的信息已經被置頂。

兒子在群裏蹦躂，不光貼上我的生活照。

就連我的三圍體重，電話號碼，還有家庭住址。

所有私密信息，事無巨細都被他轉發。

他刻意強調的“二手貨不要錢”，瞬間就點燃了那些單身老登。

我的手機被打爆，短信裏塞滿了不堪入目的馬賽克。

還有人不斷發起視頻騷擾：

“妹子，給哥哥看看貨。”

“妹子跟我，嘿嘿包你滿意。”

我麵無表情，一個一個拉黑。

倒是舞伴老沈，氣得把茶壺一扔。

“真是畜生！”

“曉茹你看看，他在群裏還收上相親報名費了！”

老沈氣得發抖，起身要找他算賬。

“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曉茹你放心，我絕不讓他鬧大。”

可我捏著那份親子鑒定，不緊不慢又喝一口茶。

“不，讓他鬧。”

“鬧得越大越好。”

話音剛落，兒子就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