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後。
江清歌訂了張一個月後出國的機票。
既然決定離開,那就越遠越好。
看到衣櫃裏一整排的情趣睡衣,江清歌苦笑地搖了搖頭。
當初為了勾引莫寒城,她不僅開始打扮濃豔,連睡衣也被她換得一條比一條布料稀少。
如今沒有了任務,她也終於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她果斷地把它們全都扔進了垃圾桶,隨後打了個車直奔商場。
江清歌本就是淡顏係長相,不施粉黛就已明豔動人。
望著鏡子裏一襲素裙的自己,拉直的黑發乖巧地垂在肩側,江清歌滿意地勾了下嘴唇。
再回到家已是半夜。
莫寒城還沒有回家。
沒有回家的第一天。
阮以玫發了個朋友圈:【嬌豔的玫瑰從來不缺嗬護。】
配圖上露出莫寒城給她喂粥的一雙手。
第二天。
阮以玫發文:【傲嬌的公主從來不會低頭。】
配圖上莫寒城單膝下跪給她穿鞋。
第三天。
阮以玫繼續:【騎士說他終於等來了他的公主。】
配圖上二人十指相扣,情侶對戒閃閃發光。
看著阮以玫發的咯噔文學,江清歌隻覺譏諷。
和莫寒城相處的三年,她竟從不知道他還有這樣深情的一麵。
什麼清冷禁欲,生人勿近。
隻不過讓他動情的人就隻有阮以玫而已。
所幸江清歌對他隻是演戲。
如今戲演完了,她也該退場了。
剛退出朋友圈頁麵,便收到了新的信息。
是慈善晚會的鋼琴表演邀請。
江清歌鋼琴已經到了十級,在莫家三年,雖沒有去工作,但她也沒放棄自己的愛好。
剛走到晚會現場,便聽到一陣喧嘩。
“那不是莫總的前女友嗎?怎麼會在這兒?”
“聽說剛回國,莫總就調了頂尖醫療團隊給她養胎,光為了哄她開心更是送了一別墅奢侈品。”
“舊愛不如新歡呐,也難怪,家裏那個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
江清歌眼神平靜,順著視線看到不遠處阮以玫挽著莫寒城的胳膊進場。
莫寒城嘴角淺笑低頭說了句什麼,一襲紅裙的阮以玫小腹微微隆起,笑得張揚。
江清歌剛要轉身離開,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
“江清歌?”莫寒城疑惑地開口。
抬眼看到她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豔,但很快蹙著眉。
“你今天扮演的又是誰?”
隻見江清歌一襲收腰白裙,直發垂在胸前,香檳色的胸針斜斜別在胸前,增加光彩。
“別折騰了,你就是脫光了躺在我麵前,我也對你沒興趣。”莫寒城嘴角輕勾,語氣譏諷。
眾所周知莫總看不上這個妻子,但誰都沒想到他竟當眾給她難堪。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江清歌眼皮低斂,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她想起扔在垃圾桶裏各式各樣的紅裙,之前隻有扮成阮以玫的模樣,莫寒城才會多看她幾眼。
他現在竟還以為她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讓莫總失望了。”江清歌笑著撥弄了下自己的長發,“今天就是我自己,以後我也不會在你麵前玩什麼扮演遊戲了。”
莫寒城看著和往常判若兩人的江清歌,內心無端生出一股煩躁。
察覺到莫寒城的視線盯得有點久,阮以玫仰著下巴開口:
“寒城,這就是你在我出國後找的替代品嗎?眼光有點差哦……”
“嗤,連替代品都算不上。”莫寒城回神,不屑道。
親耳聽到莫寒城對她的評價,江清歌再是冷靜,也不由得心臟驟縮一下。
晚會開場。
燈光落在江清歌身上,雙手放在琴鍵上的瞬間,她感到一如既往地平靜。
叮咚——
一個清潤明亮的鍵音響起,卻突然戛然而止。
鮮血瞬間從指尖湧出。
江清歌盯著被割破的手指,憑直覺看向台下。
隻見第一排的阮以玫雙手環胸,毫不掩飾地迎上她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挑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