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全屋廁所共用。
我洗完澡出來,真絲吊帶睡裙貼皮膚,濕發滴水,肩膀微涼。
客廳沒開大燈,池野坐在沙發扶手上,光裸上身,對著牆上穿衣鏡擦藥。
寬背溝壑深深,肌肉隨動作起伏,腰臀比絕殺。
昏黃光線下,整個人像座線條流暢的銅像。
他反手夠後背傷處,動作笨拙。
他太投入,沒聽見我出來。
我心一緊,像被什麼撞了,鬼使神差走過去。
“手殘了?”聲音比想象啞。
他猛地回頭,看到我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我鎖骨下打濕的布料,喉結明顯上下滑動。
空氣瞬間粘稠帶電。
“轉過去。”我搶過他手裏的藥膏,冷聲。
他喉結又動了下,默默轉身。
後背肌肉繃緊,像燒紅的鐵。
我挖一坨藥膏,手有點顫,指腹按上他溫熱緊繃的背脊,他肌肉猛地一抖。
空氣死靜,隻有我倆的呼吸聲,交錯纏繞。
他身上的熱度隔著手套都燙人。
我胡亂快速抹完藥,扔掉藥膏棉簽。
“搞定,200診療費。”我伸手,掌心對著他。
他從褲兜裏掏手機,劃開屏幕,“加微信。”
他抬眼,黑眸沉沉,“轉你。”
靠!在這兒等我?
“現金!”我拒絕。
“沒現金。”他手指停在屏幕上,看著我。
屏幕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要債總要留個聯係方式吧,蘇大夫?”
眼神帶點痞。
僵持了一會兒,我煩了,掏出手機,我調出收款碼。
“掃碼!”
他:“......”
最後還是加了微信,轉賬200。
他的頭像是個呲牙傻樂的狗,備注自動跳出來:冤種前夫哥。
我腦子裏“嗡”一聲陷入回憶。
五年前,我規培,他剛轉緝毒警,熱血青年。
吵架導火索是一隻蚊子。
那天我夜班累成狗,回家倒頭就睡。他出任務回來,怕吵醒我,燈都沒開,摸黑進來。
我睡得正香,突然覺得肩膀巨癢,一巴掌拍過去,又狠又準。
“啪!”
清脆響亮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開燈一看,我拍的不是蚊子,是他靠過來的臉。
他捂著臉,眼神迷茫又委屈:“你幹嘛?”
我指著他鼻梁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和旁邊幸存的蚊子血,理直氣壯:“有蚊子啊!”
他炸毛:“有蚊子你打我臉?!你看看我這傷!這蚊子沒咬死我,你快把我拍死了!”
我困得要死,脾氣也不好:“你臉湊那麼近幹嘛?誰知道是你還是蚊子!閃開,我要睡覺!”
他氣瘋了,指著我:“蘇然!你對我還不如對一隻蚊子溫柔!在你眼裏,我就是個送血包上門的沙袋是吧?”
我被子一蒙:“恭喜你答對了!池沙袋,出去,帶上門!”
吵了一晚上,中心思想就是,他覺得我不關心他,我覺得他無理取鬧。
一衝動,分了。
拉黑,搬家,一氣嗬成,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