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過年,為了敲定給村裏建廠的位置,我提前回村。
剛走到村口,就被村長女兒堵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晏雪嗎?在大城市混了十幾年,怎麼還是單身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讀了大學的下場,讀到絕經了也沒人要!”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眼神裏滿是鄙夷。
我壓著火氣解釋:“我有男朋友,他公司有事晚點到!讓開,我要回家!”
她嗤之以鼻大笑,一口瓜子皮吐在我腳邊:“那他怎麼不跟你一起回來過年?”
“不會是你在外麵給人當小三,被原配打回來了吧!”
“像你這種在大城市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見多了,看著光鮮,其實臟得很!”
我反手掏出手機給助理發消息:【投資計劃取消,工廠建在隔壁村。】
......
張豔茹昂著頭,滿臉鄙夷:“男朋友?我看是金主吧!”
“別是個禿頂老頭,那可就笑掉大牙了!”
她身後的婦女們也跟著起哄:
“豔茹啊,你別這麼說,人家晏雪可是大學生,心氣高著呢,一般的禿頂老頭人家還看不上,得是有錢的禿頂老頭才行!”
眾人的哄笑聲刺耳至極,我握緊了拳頭,眼神淩厲地盯著張豔茹:
“張豔茹,給自己積點口德,否則一會哭都來不及。”
張豔茹被激怒,揚手猛地一揮,我手裏的禮品袋被打翻在地。
“怎麼,還想打我?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我爸是村長,這一畝三分地都得聽我家的!”
“你個在外麵賣的破鞋,還敢跟我動手?”
她轉身對著圍觀的村民,大聲嚷嚷:
“大家都知道吧,晏雪是那個老不死撿回來的野種!”
“她在外麵給人當小三,被原配打得混不下去了才跑回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村,就是壞了咱們村的風氣!”
“特別是最近咱們村正準備迎接大投資商建廠,要是讓顧總看到這種臟東西,咱們全村的發財路都被她這顆老鼠屎給攪黃了!”
村民們一聽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還回來幹嘛呀,好好在城裏當你的小三不行嗎!”
“滾出去!別壞了我們的大事!”
聽著這些刺耳的謾罵,我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和自嘲。
我是奶奶在雪地裏撿回來的棄嬰,從小吃百家飯長大,卻也受盡了白眼。
村裏人欺負我沒爹沒娘,小時候沒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拚命讀書,考上大學,在大城市拚搏到了上市公司高管的位置,就是為了爭口氣。
本來我想把奶奶接去城裏享福,可奶奶故土難離,說什麼也不肯走。
為了奶奶,我才說服顧江把新廠建在這個窮鄉僻壤。
因為一直是我在幕後策劃,顧江負責出麵洽談,所以他們隻認顧江這個“財神爺”。
卻不知道,真正想給他們一口飯吃的人,是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我。
我強壓著怒火,大聲反駁:
“我這次回來,除了過年,也是為了下鄉建廠的事!我是項目的負責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