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我爸的死讓他愧疚。
而是那個成型的胎兒,讓他心裏難受。
從那後,宋嶼舟像換了個人。
日日來我病房報道,還將宋綿綿送出去住。
可我枯死的心,再無任何波動。
鐵了心要和他離婚。
協議給了他無數張,可每一張都被他當麵撕毀。
他晃著我的肩膀,紅著眼咬牙:「舒晚晴,我已經道歉,已經和綿綿斷了,你還要我怎樣?」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問話,我控製不住的齒冷。
兩條人命啊。
他以為一個道歉,一個情斷,便能輕易抵消。
正當我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離開宋家時。
宋綿綿再次出手。
在轟動全城的拍賣會上,她全身青紫綁了鏈條,成了壓軸拍賣的貨品。
隻一眼,宋嶼舟的眼神變了。
肌肉分明的小臂上,青筋鼓出。
他扭過頭,捏著我的手骨一點點施力,像是要生生聶捏斷。
「你幹的?」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看吧。
隻要和宋綿綿有關,罪魁禍首便隻會是我。
他將我的沉默當作默認,點天燈拍下宋綿綿後。
他拖著我去到南山墓地。
將我摜到父親墓碑前:「給我挖!」
心臟狠狠抽痛。
爸爸因為我已經丟了命,怎麼死後還要受人侮辱呢?
那一瞬,什麼尊嚴什麼離開,我通通顧不上了。
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拽著他的褲腳哭著求饒。
可宋綿綿不過說了一句:「吵死人了。」
我的嘴巴便被男人,用一根帶著火星的煙頭堵住。
呲呲聲混著女人的嘲笑聲,在耳邊炸響。
我嗚嗚叫著,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毀了墳。
當晚,宋嶼舟終於在協議上簽了字,為了懲罰我,他一毛也沒我,讓我淨身出戶。
甚至趁我不備,將舒家最後的股份,祖產全部變賣。
那時,我剛拿到肺癌晚期的診斷書。
我沒錢,沒證據,甚至還沒命。
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讓那對狗男女就此逍遙人間。
所以宋綿綿找我做保姆時,我應得爽快。
要錢不過是幌子。
要他們出軌的證據,宋家的核心機密,才是真相。
次日,宋氏集團年會,全國的媒體和大客戶全部到場。
宋綿綿正以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在講台上侃侃而談。
我身著一襲晚禮服,不請自來。
隱沒在人群中。
當年宋綿綿為了陷害我,不惜自爆勾引宋嶼舟的新聞,因為沒有證據,加上被有心人鎮壓,最後不了了之。
但這次......
「謝謝老師傾力栽培我,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他的養育之恩!」
望著閃光燈下,宋綿綿那張得意的笑臉,那副女主人的姿態。
我一步一步近。
在眾人的目光中,我緩緩摘下了口罩。
用差不多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問:
「宋小姐,你說的報答宋總提攜之恩,也包括爬上他的床榻嗎?」
瞬間,全場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落在我身上。
宋嶼舟皺緊了眉,人急步過來扯著我:
「舒晚晴,你發什麼瘋!」
我不緊不慢的看向他,勾著唇笑:「怎麼,這點程度,你就怕了?」
宋嶼舟恨不得將我手捏斷,嗓音冷到穀底:
「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下一秒,他的秘書跌跌撞撞衝了過來,神情驚恐:「不好了,宋總,我們被警察包圍了......」